此时的白果在柳树上一连折了几十条柳枝,下意识低头看去,视野变高后再看这灞桥倒别有一番风味。
捧着怀里的枝条还是觉得不满足,不怪她贪心,一条八文,那可都是钱啊!
默默将目光移向旁边的柳树,估摸着距离完全可以荡过去,脸上瞬间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好在智能AI及时阻止了她的危险想法,这才没让她成为大唐首个人猿泰山。
【Tea:学员您好,破坏植被是需要扣分的。很抱歉,无法理解您的行为动机,服务器繁忙,请稍后——】
学员只是摆摆手,从树上跳下去后平稳落地,惹得围观群众又是惊呼。
将其中一条柳枝交给顾客,这才大发慈悲地解答了AI的问题:因为人类做事不需要逻辑,身体会比大脑更快一步动起来。
【Tea:所以AI永远无法取代人类,是吗?】
当然,如果有一天没有任何理由的,你就是想去做某件事。那么恭喜你,从智能电子生物降级成了碳基生物。
【Tea:.......很感谢学员的解答,但根据您刚刚破坏公共植被的行为,系统还是需要予以扣分。】
呵,冷漠的AI。
白果迈步走至树荫旁的孩童边,就在他们以为对方是要来揍人时,她将刚刚摘下的柳条都递了过去,语气和蔼。
“喏,我们合作怎么样?卖出一条分我3文钱。”
几个小孩儿面面相觑,最终同意了白果的结盟,十分卖力地到处游走卖折柳,而白果则坐在树荫下悠哉游哉吃着自己刚刚买的糕点。
不过一会儿,荷包鼓鼓。
坏心眼的大人。
白果露出了奸商的笑容,顺手送给他们几块饴糖,拍干净身上的糕点残渣后就转身走人了。
稚童们低头瞧着手中从未见过的珍贵饴糖,估计是他们卖一天柳条也赚不到的稀有货,没想到那位女郎竟是个难得的好人!
“好甜的饴糖!”
“把剩下的带回去给池哥哥吧,他肯定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饴糖。”
“......”
几个小孩儿叽叽喳喳地跑走,语气里充满了期待,今天当真是十足幸运的一天。
不过,另一边在船上等待许久的李泌可不是这么想的。
自从修道以来,李泌难得像今日这般焦虑。作为兄长,自然知道自家妹妹的性格有多不讨喜,但他依旧坚决认为是旁人没发现妹妹的好,只有真正用心去感受,才能看见那颗敏感纤弱的内心。
他也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只是——白女郎到底不是旁人。
如果连她也体会不到......
想到此处,李泌眉间又生出几缕虑色,硬是将通身出尘之姿拉回了凡间。
“你在担心什么。”
坐在船舱后方逗弄湖中锦鲤的女子神情冷淡,毫不客气地戳穿李泌心中的真实想法:“怕她因为我,将你这个懦夫一同迁怒?”
“……怎会。”
“那就别摆出那副令人生厌的嘴脸,看着心烦。”
兄妹二人的对话暂停,气氛安静得可怕,唯余江上清风卷叶,还有锦鲤抢食的动静。
不消片刻,船只停靠岸边,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李泌本想起身去迎这客人,只是被人抢先一步,还留下句轻飘飘的话:“兄长好生休息着,还是让我去吧。”
望着妹妹的背影,他又叹口气。余光撇见身旁还在抢食的湖中锦鲤,都吃成圆滚滚一团了还不肯罢休。
用指尖捻碎鱼食,轻轻洒入湖中,
只见波光微微荡漾,晕染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有人踏着波纹上船,将湖水搅得更加动荡,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
船离了岸,人也离了岸。
慢悠悠荡漾至湖心风景最佳的位置,扰乱一池春水后才缓缓停下。
“女郎怎的不说话?”
百无聊赖地看尽春色,她懒洋洋询问身旁端坐着的客人,虽是暮春,但依旧感到几分春寒。凉风将她本就凌乱的发丝吹得更乱,却丝毫不减半分美感。
不过今日风中却夹杂着些不同寻常的香气,似是食物的气味。
客人将目光从还未绽放的荷花丛中收回,似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头老实巴交地回道:“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哦?”她来了几分兴致,身子更是向客人的方向靠去,锐利双眸直勾勾盯着对方,逼问:“那便全都告诉我吧,只希望你别也是个无趣的。”
感受到肩膀处冰凉的触感,客人微微皱眉,不知从何处取出件披风披在她身上,这才缓缓道。
“听长源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