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批人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审出什么问题来,我觉得上面的人还是太高估共产党的能力了,那些小伙子们有能力明辨是非。”
“我来告诉你我们工作的原则,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审出问题来的是毫无疑问的共产党分子,没审出问题来的就是训练有素、懂得隐瞒身份的共产党分子。上面的人可不管他们是不是被洗脑了,只要他们不会把其他人给洗脑了就行,因此我们要让这些人减少非必要的自由空间。”
“……我明白了。”
在港务大楼里面喝咖啡的二人很快就看到窗外的那条轮船上,最后的几个人也缓缓走下了舷梯,其中一人发现那最后的几个人中大多是黑人。
“哦,我的天哪,负责回国名单的那群家伙是不是眼睛瞎了,他们怎么把那些杂种玩意儿带回来了!”
“您是说那些黑人?”
“注意你的言辞,新人!那是黑鬼!黑鬼不是人!”
“我明白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上头要我们多注意这批人了,那些黑鬼杂种里面肯定有共产党分子。这些狗东西就该烂在该死的中国那边,用宝贵的船位把他们带回来简直是对我们交的税最不负责任的行为了!”
身为前辈的官员站起身来,在窗户边上大发脾气,而身为后辈的官员现在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位长官升官很快了,他对黑人和共产党发脾气的样子简直和电视上的那些演讲中的议员们一模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位上司多做练习的话,说不定也能去参选议员了。
发泄一通不满之后,两名官员走下港务大楼,外面已经有不少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严阵以待了,他们今天要把那些最可疑的家伙,也就是有色人种都带到局子里好好盘问一下,至于其他人,就先通知他们过几天去调查局报告。为了对这些回国的战俘进行审查,美国西部几个港口城市的联邦调查局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的状态,何况在朝鲜战败之后美国国内就出现了混乱的端倪,各种大案子屡见不鲜,共产党和其他左翼组织也逐渐活跃起来。美国政府自然知道国内这些情况有中苏两国在暗中搞事情,不过他们现在也只能被动防御,想要报一箭之仇的话,美国的军事实力必须能勉强抗衡中苏两国才行。
黑人战俘杰克沃尔夫特走下舷梯之后,理所当然地发现没有人前来迎接他的归来。他的父母虽然很关心他,不过政府估计会把他当做失踪人员处理,他能乘坐这趟船回国主要是我党的安排,每批回国战俘中都会“附赠”一些没被点名到的人员,美国政府也没那个闲心仔细辨认名单是否准确。看着周围那些与家与人团聚之后痛哭流涕的战友们,沃尔夫特的内心并不感到动摇,他现在有着更加崇高的理想。
不过走了一段距离,准备默默离开码头的时候,他发现并不是没有任何人前来迎接自己。
“嘿,你,过来!”
两名佩戴徽章的联邦调查局探员粗暴地挡住沃尔夫特的去路,并毫不客气地命令他。沃尔夫特对此早有预料,非常配合地服从对方的命令,低着头走到对方面前。
“还算有点教养,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你训练成这样的,我都要以为你是个人了。”
其中一名探员在检查沃尔夫特的身份之前,就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讽刺了他,不过沃尔夫特内心毫无波澜,一板一眼地执行探员的命令,将可以自证身份的证件交给对方检查,并回答一系列问题,最后让对方检查了自己的行李。
“嚯!杂碎不少嘛,都是共产党给你的东西吧!”
探员粗鲁地搅动着沃尔夫特的行李袋,甚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丢在地上,他们在仔仔细细地检查之后,发现这些行李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沃尔夫特自然不会把书籍和笔记放到这里面,他早就得到警告,回国以后一定会面临长期的审查和跟踪监视,任何会引起麻烦的东西他都没有带回美国。
“先生,这些东西其他人应该也有。”沃尔夫特低声回答道。
“住嘴,谁允许你说话了!该死的,你简直会污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