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
外面的世界真可怕。
他茫然的点头又摇头,把妖族傻白甜这三个字贯彻到底。
老头见状又笑起来,他笑的格外猖狂,假如锦鲤不是一只刚出生的妖,他应当会懂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会评价老头精神不正常,是个疯子。
可锦鲤什么也不懂,而老头是锦鲤出山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姑且算为人族,因此,不论老头有什么举动,锦鲤都不会觉得奇怪,他只会觉得,哦,原来人类是这样的。
锦鲤于是歪头平静的看老头在原地笑,还因为老头笑,在锦鲤眼里,这是示好的意思,他又喝了一口没有什么味道的茶,然后嚼了几下苦涩的茶叶。
难吃。
锦鲤皱眉。
老头不知道笑了多久,锦鲤快把桌子盯出花来了,他才平静下来。
“你之前住在哪?这么几百年都没说要出来看看?”老头自然而然的觉得锦鲤是个住在狭小地方的小妖怪,灵力不高,一直不敢出来。
自天道崩塌后的这么些年,每一族的新生儿都越来越少。
人类踏上修仙之旅后,天道对人类的所有庇护都会失效,修仙也算得上是逆天而行,有了长久的寿命,在其他方面,养育上,就自然有了劣势。
越是修为高强,越是不容易孕育后代,更何况天道崩塌六界分离以后,修真界的新生儿更是屈指可数。
稍微好一点的是妖族,可妖族也和仙界一般,越是血脉珍贵,越是难以孕育后代。
如今的世道,妖族强大的血脉早已没有新生儿,更多的种族都只剩下最后一只或几只独苗苗。
至于魔族——魔族的新生儿都是靠天地间的戾气而生,对于魔族而言,他们几乎从来没有新生儿。
靠戾气形成新的魔,一只魔死以后会化成戾气,等到戾气集中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新的魔。
倘若运气足够好,新的戾气和旧的力气相同,那也算得上死而复生。
当然,在此处暂时不说堕魔的妖族和仙族。
在新生儿如此艰难的时代,老头自然不会认为锦鲤是刚出生的妖,他只觉得锦鲤运气好,原来待的地方残存灵气,没被人发现,才让锦鲤这只小妖避世到了如今。
至于锦鲤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待的对方灵气逸散,没办法,求生路才出来。
锦鲤的真实身份和老头猜测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南辕北辙。可在某些方面又异常的对应上。
比如老头说锦鲤之前几百年都没出来看看,锦鲤前几百年都只是一团灵气,被迫在暮日山的池塘里游荡几百年,自然没办法出来看看。
勉强也算的上在一个小地方待了许久,锦鲤点点头,说:“之前不敢出来……”
他之前只是一缕灵气,除了“父亲”带他出来的日子里,他从未离开过暮日山。
老头把锦鲤面前的茶水倒了,说:“也是,只有不想活了的才会到处走。”
“现在这世道,没灵气,恨不得把其他人杀了吸取灵气,还在行走的要么不怕死,要么就实力高强,等别人撞上来。”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说:“哦,这茶水你别喝了,我用冷水泡的,距离我离开茶馆也几百年了,忘了怎么泡茶了。”
“几百年?”
老头可能是真的太久没人和他说话了,只见他手轻轻一挥,桌下的凳子变换形状成了躺椅,他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扇子,摇晃之间倒有几分风流之意。
“和你们这些小孩不同,从六界分裂开始,我就在三界畅游,做过跑堂小二,当过大侠,去过修真界大比……”
锦鲤眼睁睁看着老头在扇子一挥一收之间,容貌不停的变换,从青年到中年,最后到老年。
那变化只在瞬息之间,旁人见了可能只以为看错了,可在锦鲤眼里,一切由灵力而成的术法都好像是慢动作,他能清晰看见老头的脸在变化。
只是他看不出到底哪张脸真实属于老头。
比起老头的脸到底是什么样,锦鲤更好奇老头的扇子。
扇子上写了几句诗句,锦鲤看不懂,他只觉得写的很好看。
“想当年我叱咤风云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孩还不知道在哪……”老头说着说着,发现锦鲤的眼珠子转也不转一下,就死死盯着他的手。
老头:“……”
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这么几百年以来,他算是遇见了无数不同的人、妖或者魔,可大部分人都会盯着他的脸,至于剩下的那部分,就是面前的这只小妖。
倒是有趣。
“看什么呢?”
锦鲤并不在意旁人的外貌,他什么也不知道,像是一张白纸,甚至没有美丑的概念,比起鉴赏人类外貌,他对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