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本想趁它低头吞食鬼魂时抢先一步刺穿它,但它的皮肉厚极了……”孟婆没力气再说下去,虚弱地窝在墙角。
谢必安看着巨兽断角上浅浅的勒痕,那是孟婆的镇魂鞭的痕迹,鞭子的另一头还缠在石柱上,他走近去看,石柱上竟也有了几道不浅的磨损。
谢必安站起身,这么一看便能看出孟婆是如何将巨兽的角掰断的:镇魂鞭的一头绑在了巨兽的角上,另一头则是缠在石柱上,那巨兽用庞大的身躯撞向站在石柱与墙壁之间的孟婆时,只要它调转身子,头上的角便会被掰断。
他捡起地上的尖角收好,走到孟婆身边继续给她传着灵力。看着眼前不省人事的孟婆,他皱着眉又将虚空镜掏了出来。
“自珩,你们在哪儿?孟婆伤重,得尽快医治!”谢必安语速飞快,简明扼要地说着。
沈自珩将手中的虚空镜塞到岑黎手上,提起银枪猛地往前刺去。
那头的谢必安等着回音,镜面一晃,出现了岑黎握着长镰的手。他压着嗓子惊呼一声:“你们遇到巨兽了?!”
没等回答,岑黎那边忽然出现一阵吼声,随后便看不见什么了,只能听见长镰的破空声和几声闷响。
谢必安脱了外袍披在孟婆身上,站起身走到前院,除了受伤的鬼差外并无他人。
“施永和怕是被困住了。”
他低声自喃,手中的镜子这时传来岑黎的声音:“我会带着施永和过去!你们在拘魂司吗!”
那头呼啸的风声和巨兽的怒吼震天响,谢必安努力分辨才听懂岑黎说了什么,他拿近镜子,也大喊着:“对!拘魂司!巨兽的……”
“孟婆和七爷都在拘魂司,我得带着施永和过去!”岑黎手中的长镰挥舞着擦过巨兽的身侧,在它厚厚的皮肉上划出一道口子,被激怒的巨兽咆哮着转过头朝她冲来。镜子的碎裂声被埋在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和咆哮声中,几不可闻。
她旋身跃上一旁的屋顶,这巨兽与骨矛兽体型相近,虽没有骨矛兽灵活,但头上的那根尖角却是十分厉害,轻易便能将墙体扎穿,身上厚厚的皮更是不好对付。
“我过去了你能应付得了吗!”岑黎传讯给沈自珩,巨兽群毫无章法地四处冲撞,倒塌的房屋扬起一阵阵烟尘,将沈自珩的身影都遮掩住了。
等了一会儿,仍没有等到沈自珩的回音,岑黎一咬牙,决定先去找施永和,但在周围等着的巨兽该怎么办……
“小黎,听到大风的叫声后你就跑,去找施永和。”沈自珩终于传讯回来,声音有些嘶哑,“老谢说联系不上你,让我转达,巨兽的角可以刺穿它。”
转达完之后他明显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像是平时他对她说早点休息那样,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岑黎耳边传来大风清亮的一声啼叫,她趴在屋顶上往下看,巨兽不知是被大风的声音吸引还是被沈自珩那边的血雾吸引,每一只都在笨拙地转身,朝那个方向跑去。
传讯那头没有声音,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传讯并没有断。她捂着心口,手中银色的灵力像一根随风飘起的细线,在尘土飞扬间飘向了他。
“注意安全,沈自珩。”她轻声说,“我会尽快回来帮你,好吗?”
沈自珩笑了一声。
传讯断了。
“我……我收……你慢点!”施永和几乎是被岑黎拎着领子跑,手中拎着的药箱一晃一晃,像块巨大的石头坠着,他哎呦一声,索性将药箱抱在怀里。“孟婆伤得重吗,伤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止血?”
岑黎在前面拽着他,传出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联系不上他们,我的虚空镜碎了。”
施永和又哎呦一声,努力加快脚步。
周遭的房屋、损毁的路面飞快从眼前掠过,空气中似乎又夹杂了血腥味。
岑黎只匆匆撇了一眼,一路上经过的各殿都大门紧闭,施永和也并没有收到其他殿传来的需要医治的消息,为什么巨兽偏偏攻击拘魂司?
是因为大牢里关着的那些鬼吗?可从刚刚的交手看,巨兽似乎并不只攻击有执念的鬼……
拘魂司的门虽关着,但这两扇被撞得几乎散架的门也起不到什么抵挡的作用。岑黎抬脚将门踹开,拉着施永和跑进去。
“人呢?”施永和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一地凌乱,摸着脑袋环视一圈,惊讶地问,“人呢?”
“我们去找谢必安。”岑黎又拽着他往后面跑,她只来过一次大牢。
还好来过一次。
拘魂司前院到大牢有些距离,中间有个很大的空地,被拘魂司的鬼差们改成了花园,平日养些花花草草,廊下还放着书架,用来放堆积的簿册,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