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失序,幽魂难渡 三
    沈自珩愣住了。那股气息扑来时他竟有些想落泪。

    感觉到唇瓣只轻轻贴了一下便离开,他勾起嘴角看向面前笼在月光下的岑黎。

    “不要看我。”岑黎红着耳朵,伸出手挡在他眼前,隔断了他盯着她的视线。他也不躲,嘴角的笑意更甚。

    沈自珩伸手覆上她举在半空中的手,轻轻握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日我们去找人问蛛网的事。”

    说到正事,岑黎也顾不上害羞了,拿过旁边的簿册翻到最后给他看记录的日期。她轻轻皱着眉,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你觉得,去问地藏怎么样?地藏见多识广,虽不插手地府中其余事务,但了解的肯定比我们多。”

    “你们想问什么?”地藏拍了拍趴在脚边蠢蠢欲动的谛听,叫它安分一点。

    “地藏,有没有能吐出十分坚韧的蛛丝的蜘蛛?能织成网,有光泽,并且三日后会变得不易被发现。”昨晚回家之后岑黎又细细看了簿册,将其中关键的部分誊抄下来,她将誊抄的纸递给一旁的云昭。

    云昭看了看,将纸放在地藏面前:“能有这样的蜘蛛?姐姐,你问这个蜘蛛是要做什么东西吗?”

    岑黎看了看她,又看向沈自珩,心中还在犹豫究竟能不能将屏障的事告诉她,就听地藏淡淡地唤了一声云昭。

    “云昭,你去将书阁里最后一个书架上,金色的那本书拿来。”地藏说。

    云昭应了转身往书阁走,谛听瞧见了,站起身摇着尾巴跟了过去。

    “谛听喜欢黏着云昭,平日总是跟着她。”地藏的声音极为温和,唇边绽开一抹极浅的笑,像映在静水之上的微光。

    她指尖轻轻拂过膝上的经文,语气笃定,缓缓道:“你今日来问这些,是为了寻找修复地府屏障的法子吧。”

    岑黎不再多说,点头应道:“是。”

    地藏指着殿上的木椅:“坐吧,坐下说。”

    “我虽不插手地府中其余事务,但若有大事发生,也知晓一二。当年鬼帝们共筑屏障时,我恰好在场,只是未能全程细看,许多细节记不太清,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地藏的声音温和,话音刚落,便见云昭从书阁深处走来,手中捧着一本封皮陈旧的书。

    那书看着颇有年头,封面上没有字迹,连装订的线都有些磨损。岑黎伸手接过,轻轻翻开第一页,便见里面的字迹带着几分潦草,笔画间透着仓促,像是书写者当时正急着记录,顾不上更多了。

    “这本书记载了世间各处的奇珍异兽,习性与异能皆有提及,你拿去瞧瞧,或许能有几分帮助。” 地藏指尖轻点着那本书道。

    岑黎捧着书,指尖微微发紧,连耳坠都随着她激动的动作轻轻晃动,细碎的银辉在衣襟上闪了闪。她抬眼望向地藏,声音里藏不住急切:“多谢地藏!您还能再想起些关于屏障的其他事情吗?哪怕是一些小事也好。”

    桌上的茶杯中升腾起最后一点热气,一只手将它端了起来,倒干净其中的茶水,重又放在桌上。

    云昭执着茶壶给沈自珩添茶,一边小声地说着:“哥,姐姐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沈自珩坐在岑黎对面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神色,昨晚送她回去后虽叮嘱过她好好休息,但她大概是没听。“阎王给她的差事有些棘手,接下差事时她便紧张了。”

    云昭点点头,将茶壶小心地放在桌上,生怕一点碰撞声都会打断岑黎与地藏的对话。她绕到沈自珩旁边坐下,轻叹了口气。

    沈自珩微微偏了偏身子,端起茶杯问了句:“云大人呢?最近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云昭却是又叹了口气,挺直的腰背垮了下来。她一手撑着下巴磕在桌上,语气里满是苦恼:“云师兄最近不舒服呢,一直待在房里,我也见不着他。”

    “不舒服?找施永和啊?”

    她摇摇头:“早就找施大人问过了,他说不是外因引起的,也没什么药可以用,只能硬生生捱着。”

    “云昭。”沈自珩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你可知云大人的本名?”

    “本名?倒是听过,云师兄原本的名字里也带个云字,是成为地藏的弟子后才改的。”云舒托着下巴想了想,又朝地藏看了一眼,“但地藏没说过,云师兄自己也没提起过。”

    “知道了,我随口问问。”

    “无常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一书生模样的男子靠在牢房的栏杆上问着,他看向走过来的谢必安,表情甚至称得上诚恳,“我们已经在这里一天一夜了。”

    谢必安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对他印象很深:四十多岁,戴着眼镜,不论是从外形还是言谈举止都让人觉得是很懂礼数、冷静自持的男人。

    “着急了?”

    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我妻子还在外面呢,我担心她。”

    谢必安冷哼一声,像看害虫似的看了他一眼。“你妻子很好,不用担心她,管好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