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便是。”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我们认识后她就对我一见钟情,婚后更是几乎和我形影不离,我们感情很深!”男人眉毛下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攥着栏杆的指节泛出青白,“你对我妻子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让她走了?”
谢必安不再理会他,往牢房外走去。
门口站在角落里的女人脸色苍白,朝谢必安笑了笑:“您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我不明白,你已经被他害成这样,为什么……”
女人攥着衣角和他一同往外走,她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我想看他过得怎么样。如果他到了地府还能过得如意,我便不投胎。”
她神色平静地回头看了一眼牢房,却在走过长廊时,被墙上的幽光照出了眼底因仇恨掀起来的惊涛骇浪。
“我要让他生生世世都不得善终。”
“就是这样。后来我重新看了那男人的功德簿。”谢必安啧一声,摇了摇头,“女人当真是心善。”
岑黎转身靠在奈何桥边,河水依旧干净得不像话,怨灵也无法在其中生存。“还是不行,渡口不能开,那些鬼只能再关一阵了。”
“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再多来点鬼我那牢房都住不下了。”谢必安嚷嚷着,“就不能让地狱里的噬魂兽把那些有执念的鬼都吞掉吗?”
岑黎撇他一眼:“噬魂兽出来了,吞掉那些魂魄,然后呢?怎么回去?你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地狱老老实实地待着吗?”
地狱十八层,每层地狱都有一只守门凶兽,噬魂兽便是其中之一,专吞噬魂魄,不分好坏。
谢必安撇了撇嘴。
“老沈呢?你们不是一起去的莲花台吗?”
“他说还有事要请教地藏,就让我先回来带麦芽出来遛遛。”岑黎抖了抖手里的绳,说真的,这绳子对于麦芽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岑黎看向旁边草堆里露出来的一撮白毛,仔细看那上头还有一点黄色的花纹。
草丛里正追着蚂蚱的麦芽忽然抬起头。
站在一边的岑黎只能堪堪看见它毛茸茸的耳朵尖,她刚想笑,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咆哮,将麦芽吓得躲在了草丛里。
“镇妖塔?”谢必安面色严肃地走过来,刚想再说什么,一声怒吼又紧接着砸了过来,比刚才更沉、更急,连周遭的草木都好像被震得晃了晃。
“麦芽?麦芽出来。”岑黎蹲下身将麦芽从草丛里抱了出来,往谢必安怀里一塞,又把手上绕着的绳子一股脑递给他,“孟婆在家,你帮我把麦芽送回去。我去镇妖塔看看。”
谢必安瞪大眼睛,错愕地看她,又看向怀里瑟瑟发抖的麦芽:“什么?!我俩是不是反了?应该我去看看吧,万一什么凶兽跑出来了你怎么应付得了?”
他眼前一晃,随着尖锐啸声的响起,一柄乌黑的长镰带着震颤出现在岑黎手中,枪身上的银色符文闪了闪,如游龙一般缠绕在枪柄上。
“你先帮我把麦芽送回去,一会儿再回来。”岑黎冲他一抬下巴。
谢必安点点头,总觉着她的眼神都变得犀利了些。
镇妖塔外,原本嵌在石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道金色光纹顺着塔身蔓延,很快织成一张完整的阵网。金光越来越盛,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大风早已从塔内飞了出来,正孤零零地立在塔前的空地上左看右看,见岑黎来了,它欢快地长吟一声,扇着翅膀卷起一阵风飞到岑黎面前。
岑黎抬手摸了摸它温热的羽翼,有些紧张地问:“大风,是哪一层出了事?”
大风歪了歪头,双翼猛地一振,直直朝着镇妖塔的方向飞去,翅膀划破空气的“呼哧”声还没消散,便瞧不见它的身影。
岑黎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几片风带起的草叶擦过她的指尖。等她放下手时,才发现那巨鸟已稳稳落在镇妖塔的塔顶北侧,羽翼收拢时,还带起一阵盘旋的风,吹得塔檐上的铜铃轻轻晃动。
她望着高耸入云的塔身,喉间不自觉发紧。镇妖塔内关着数不清的凶兽,常年靠塔身周围符文布下的阵将其镇压,越往上符文越多,也就是说越往上越凶险。
她仰头朝着大风挥手叫它下来,忽然,符文阵再次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