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失序,幽魂难渡 二
坚韧,风过而丝不动,尽显稳固。

    待三日夜流转,渐褪光华,通透无形,纵是凝神细看也难寻其踪,唯有触及,方能感知。」

    “其形柔韧、光泽……灵网……”谢必安的指尖在纸上一点点划过,牙疼似的嘶了一声,“这说了好像没说。”

    岑黎摸着墨玉的手停下了,听着谢必安读的这些,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什么东西刚开始有光泽还柔韧,三日之后才会消失?”她脑中转得飞快,灵力筑成的屏障并不会像册子里写的那样三日后‘通透无形’,那必然是除了灵力之外还有其它的东西,共同筑成的屏障。

    沈自珩也看着簿册上的字,读出了声:“似灵网悬于……”

    灵网,岑黎盯着册子苦思冥想,她总觉得很快就能有些头绪了。

    墨玉在岑黎腿上乖巧地趴着,碧绿的眼睛却是一直好奇地四处看着,谢必安瞧见了,开口道:“墨玉,看什么呢?”

    闻言,岑黎低下头看向墨玉,就见它认真地盯着天花板阴角,眼睛一眨不眨,忽然,它的视线开始缓慢下移。她跟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却没寻见什么。

    “看什么呢?”她问,“是看着墙角吗?”

    谢必安的视线又落回册子上:“大概是有小虫之类的吧,猫嘛,对这些东西好奇得很。”

    小虫?岑黎看向沈自珩调侃着:“你是不是好久没打扫了?下回再来不会四处挂着蛛网吧?”

    沈自珩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些无奈:“是有几日没有打扫了,那也不至于挂蛛网。”

    “小猫的视力真好啊,小虫啊蛛网啊它们都看得清楚。”岑黎瞧着墙角里,借着月光才能隐约看见一丝丝极细的银线,即便是很轻的微风都能使它剧烈地摇晃。“七爷,你进来之后门没关好,漏风,蛛网都被……”

    蛛网!是蛛网!

    岑黎抱着墨玉猛地站起来,木椅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剐蹭声,她手忙脚乱地去扶要倒的椅子,手正好搭上沈自珩扶在椅背上的手。她又惊又急,一把将他的手攥住:“有可能是蛛网!柔韧、泛着光泽,巨大的网,会不会就是灵力和蛛网交织?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做到?”

    岑黎的手指攥得格外用力,不过片刻,被攥着的那只手便有些发麻,连指尖的知觉都淡了几分。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喊她:“小黎,你先松开我。”

    岑黎愣愣地看着他,只觉耳朵渐渐热了起来,听他又唤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松开手:“喔……那、那个……”

    “将灵力与蛛网交织的法子我没听过。”沈自珩扶正椅子,目光看向她,又看了看椅子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则是站在她身后,双手向前抵在她坐着的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手臂微微弯曲,看上去像是将岑黎圈在身前。

    随后他俯下身,带着沉香木气息的话音落在她耳畔,“明日,我陪你去找人问,行不行?”

    岑黎攥着自己的手,稳了稳心神,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狐狸精。

    她转过头,飞快地瞟了一眼被谢必安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原本提起来的心往下落了落,却在望进他眼中时又提了起来。

    夜色已深,皎白的月色透过窗,恰好落在沈自珩的脸上。他仍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岑黎转过身来他也不躲,只偷偷翘起嘴角,疑问似的嗯了一声,上扬的尾音勾得她心尖发麻。

    岑黎凑近瞧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轻笑了一声,声音像裹了厚厚一层糖:“时机不对。”

    沈自珩悄悄红了耳朵,放在椅子上的手指也蜷缩起来。他瞧着岑黎的唇,像是刚沾了露水的花瓣。他问:“什么不对?”

    岑黎的手搭在他肩上,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开了些。没等他再问一遍,搭在他肩上的手便收了回去,又落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压。

    她用气声轻吐出一句有些懊恼的话:“时机不对……但也……”

    她倾身上前,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唇间的花香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