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走到桥上便不走了,正襟危坐地坐在旁边,岑黎摸了摸它脑袋夸了句好狗,冲沈自珩解释着:“带它来望风。”
桥下黑暗中走出来一人,朝警惕地看着这里的麦芽打了个呼哨:“放心,我设结界了。”
麦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谢必安从暗处走出来,笑道:“是我。”
见岑黎张嘴想问却又咽下了话,他索性主动交代:“老沈原是不想让我来的,但总归帮人帮到底,不差这一次了。”说完他又转过身去敲了敲沈自珩肩膀,“老沈你放心,你今日要是再挨罚,我还帮你抓药,天天伺候你。”
沈自珩撇他一眼:“开始吧。”
白玉扇与上次不同,周身萦绕的光越来越亮,连一旁站岗的麦芽都好奇地扭过头朝这儿看来。河面逐渐有了变化。
“成了。”岑黎不知什么时候将头上的镰刀簪拔了下来握在了手心,河底卷起的漩涡越来越大,很快就完整地露出了那扇门。这次应该可以打开了。
“乖乖,这门。”谢必安小声感慨着,到地府这么多年,多少算个元老了,但也没见过看上去就这么值钱的门啊,他伸手比划着,“怎么下去啊?”
岑黎一直没说话,紧紧盯着那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是不是快要拿回自己的记忆了?她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她一撩衣袍从桥上纵身跳下。
沈自珩见那道身影跳下,来不及多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谢必安看着两人平稳落地,喊了一句等等我,回手在周围又加了一道结界,将麦芽也留在了结界里。
地府深夜,奈何桥上空无一人,唯有一轮圆月当空。
在桥上看尚不觉得这门有什么特别,跳下来才发现这门竟是镶嵌在地面上的,换种说法,他们现在踩在了门上!
“应当是障眼法吧。”沈自珩拿着白玉扇在面前摸索着,扇子在空气中敲敲打打,他很快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虽然他们看似是踩着门,面前的仍是奈何桥的桥墩,但在桥墩偏上的位置,白玉扇点了几下后竟会像点在水面上似的,泛起小小的涟漪。
涟漪逐渐扩大,露出了和他们脚下一样的珍珠门。
这门后面就是记忆库所在了。
而这扇记忆库的门虽然看上去与珍珠色泽相似,但隐约能看出色泽背后还有另一层。
白玉扇在金色门环上敲了敲,最外头那层银白色忽然开始碎裂、剥落,掉在他们的脚边,岑黎和谢必安低头看着一地银白色粉末,再抬头时——
眼前的珍珠门俨然变成了一扇硕大的青铜鎏金门,门上刻着两只模样凶猛的神兽,眼睛用黑色琉璃珠镶嵌,栩栩如生。
岑黎凑上前看了看:“狴犴?有意思。”
狴犴形似虎,平生好讼,官衙内随处可见,再不然也是在狱门上,有镇恶、象征公正与威严的含义。
此刻却出现在这儿,记忆库的门上。
说是开记忆库的权限,但其实也就是个能解开记忆库的符咒,沈自珩拿到后就一股脑地放在了白玉扇里。
“你这白玉扇里能有成百上千的符咒了,也多亏这是个死物,但凡有点灵性都得被你气死。”谢必安看着他将白玉扇当百宝箱使,实在没忍住说了他两句。
白玉扇是沈自珩收到的礼物。
原本只是一把扇骨用白玉雕成的扇子,因为太易碎,沈自珩一直没将它拿出来用过。
但后来他到了地府。
下来后没多久他就用灵力将白玉扇做成了灵器,仍用原本的白玉扇骨,绢布扇面,小骨从白玉替换成了大风的腿骨,加以玄铁锻造,刻满了符纹。
白玉扇做成灵器之后便可以化形成银色长枪,通体坚韧不易折断损毁,十分趁手,沈自珩特别满意。
“可它有两种形态啊!平时只是个扇子!你要是用长枪的要求来苛待它还不如不要有化形的能力,就老老实实当柄长枪。”谢必安看着刚做好的扇子痛心疾首,这人怎么忍心把好端端的观赏摆件改成这么冷冰冰的灵器!早知道就问他把白玉扇要过来放他屋里。不!放床头!
他拿起白玉扇掂量两下又还给他:“这么沉的扇子,也只有你会天天带着。”
谢必安刚叹口气就被沈自珩瞪了一眼:“你好烦。”
白玉扇被沈自珩拿在手中再次靠近门环,可这次却没有什么反应。
岑黎踮着脚看了看,说:“靠近狴犴试试?”
沈自珩一声不吭将手往上移了些,扇子刚触及狴犴便猛地亮了起来,三人见状往后退出一段距离,只见狴犴那用黑琉璃珠镶嵌的眼睛里现出了一道极小的符纹,随着符纹的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