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台阶连魂都要没了。”
“胡说八道什么,干活去。”沈自珩卷起图纸敲了她一记,“瓦肆那边你去盯着点。”
岑黎皱起眉严肃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是你。明天瓦肆建好了,在往里添置物件之前你再去检查一下,没问题了就往里添东西吧。”他说着轻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你来?”
岑黎拿过瓦肆的图纸撇嘴:“我以为你是让我来当工头的,每天盯着他们不要偷懒就好了。”
沈自珩确实这么想过。要说原先让岑黎监工肯定会有鬼差不服气,她看上去身材并不健壮,恐怕连桌椅都搬不起来……
但是她一刀一只骨矛兽。
岑黎叉着腰,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没完了是吧?不就是杀了几只骨矛兽,至于吗天天说,以后我是不是就从孟婆庄管事变成骨矛兽猎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周围的鬼差们就都看过来了:在坑里铺砖的,离得近不敢抬头,只能竖起耳朵听,两边开始搭桥的离得稍远就偷偷瞄两眼,建观星阁的就无所谓了,踩在梯子上的那个鬼差挂在上面朝这里看。
无患胆子大,站在坑里一边乐一边说:“但是大人,骨矛兽猎人听着比孟婆庄管事还气派啊!您那镰刀在哪儿呢,能给我们看看吗?”
周围的鬼差们都来精神了。
岑黎从发髻中取出来一支形似镰刀的簪子放在手心,脚边凭空出现的银纹猛地一闪。
鬼差们眼都直了——那就是杀骨矛兽的镰刀啊!比岑黎大人还高的镰刀啊!
一柄长镰刀骤然出现在岑黎手中,通体呈乌黑色,银纹一圈圈地盘旋在锋利的刀刃上,即便是现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也十分耀眼。岑黎见鬼差们喜欢,大方地招手让他们凑近些看。
“想试试不?”岑黎问着无恙,见他急不可耐地点头,便笑着把镰刀递了过去。
无恙开心地伸手要接镰刀,却没想到这柄长镰十分沉重,他险些跟着镰刀一起倒在地上。“啊……对不起岑黎大人,我没想到它这么重!”
“很重吗?大人我能试试吗?”无患走上前,试图将长镰从地上拿起来。拿是拿起来了,但他完全挥不动!
“大人,你也太厉害了!这镰刀这么重你居然还能一刀一只骨矛兽!”
“是因为我们灵力不够所以拿不起来吗?那我们多练是不是也有可能拿起来!”
“说什么傻话呢你有这么漂亮的镰刀吗?你有那么多灵力吗?”
“就是!岑黎大人当时还把灵力分给我们了,我也在场!大人灵力深厚着呢!”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岑黎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惊叹不自觉地笑开了花,产生了想炫耀的念头,她从无患手中拿过长镰挥舞起来,刀柄狠狠撞击地面,发出一声嗡鸣。
“识因,你看这裂缝是不是又变宽了?”
杂草丛生的角落里一个鬼差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面前的屏障,叫识因的鬼差蹲在旁边抱着头欲哭无泪:“不用看了,它每天都在变宽。”
“怎么办啊!它要是破了……唔!唔唔唔!”
识因扑上去捂住那鬼差的嘴,用气声警告他:“别说了!万一被人听见怎么办!”
鬼差点点头,跟他一起蹲在草丛里都不说话了。
他们蹲着的地方在镇妖塔后方,离得不算远,能听见塔里时不时传出的吼叫声。识因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春生,你听这塔里的声音。”
应景似的,身后的塔内传出来一阵压抑的吼声,持续了数秒才消失,春生只觉得地面都在震颤。他抓着识因的胳膊:“妈呀,那是啥东西?”
“诸犍,听说过吗,尾巴很长很长的那个。”识因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腰间的铃铛摘了下来放在一旁,“它只有一只眼睛,长得很奇怪,耳朵有点像牛。”
“你咋知道的?”
“我去过镇妖塔啊,被罚去扫地的。”识因说。
“那里吓人吗?是不是有很多凶兽关在笼子里?它们吃什么喝什么?会不会逃出来?”春生喋喋不休地问着,他到地府之后还从没有去过镇妖塔呢!
“有点吓人,凶兽不是关在笼子里的,普通笼子咋可能关得住啊,都是用阵法符咒镇压,而且镇妖塔本身就是个法力高强的符。”识因随手往后一指,“吃什么我倒是不知道,没见它们吃东西。”
“那你犯了什么错被罚去扫地啊,很严重吗?”春生抱着膝盖盯着裂缝问。
镇妖塔渐渐安静下来,春生盯着裂缝打了个哈欠,他迟迟没有等到识因的回答,正想开口问你怎么不说话呀,却突然觉得自己好轻好轻……
“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