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问题,闵长风只是笑着告诉女儿,因为郝科长不只是郝科长,她从一进厂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是未来的郝书记,或者郝厂长。
闵朝言没有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知道:郝科长是一个很厉害,而且会变得更厉害的人。
“嗯,我妈妈说的。我不知道什么意思,重平市明明就很好啊?可是妈妈说,我们一定要搬到沪城去,那里才有发展……反正,我是小孩子,他们不会听我说话的。”
郝升祺很沮丧地低下头。
“你妈妈,还说了什么吗?”
闵朝言分给郝升祺一颗水果糖。
“我偷听到她和我爸爸说,有一个大公司来人了,要在这里盖一个很豪华的新小区,她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之前走。”
郝升祺有些犹豫地回答。
“其实,我也没听懂……”
他低下头。
“我不想走哇——!!——!”
他又开始哭。
郝升祺是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哭声的,他可以想哭多大声哭多大声。
直到闵朝言对他翻白眼。
“你好吵。”
她说。
“对、对不起。”
郝升祺吸吸鼻子。
“等你放假,再回来找我们就好了。”
闵朝言说。
对闵朝言和白百福来说,上千公里是不可逾越的,
但对于常常坐着飞机去各个地方旅游的郝升祺来说,回来并不是很难。
“但是,你还和我是天下第二好的朋友吗?”
郝升祺小心翼翼地问。
他已经注定不能继续当闵朝言的同桌了,他怕自己保不住这个天下第二好的身份了。
“是的,我们还是天下第二好。”
闵朝言点头,笑着对着他伸出手:
“拉钩。”
“那,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每天打!”
郝升祺的眼睛又亮了。
“不要,每天打好烦,你可以每个周五晚上给我打电话。”
闵朝言摇头。
“哦,好吧……”
郝升祺犹豫着同意,和她拉钩。
“我会给你们寄零食的!”
被接回去之前,郝升祺大声对着闵朝言和白百福说。
闵朝言看着他坐上黑色的小汽车离开,转头却看见已经沉默很久的白百福依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汽车屁股。
“你舍不得郝升祺吗?”
闵朝言问。
“不是……”
白百福摇头,呢喃着:
“我在想,如果我们也像郝升祺家里一样,有小汽车,有司机,有很多很多的钱,是不是大家就都能开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