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倪淮玉停下了,摆摆手,
“算了,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反正最后他憋憋屈屈同意了,太好玩儿了!”
闵朝言点点头,说:
“倪淮玉好听。”
“对啊,我妈是高中生,有点文化的。要不是当初我姥爷非逼她结婚,她肯定不找我爸。”
倪淮玉点点头:
“吴承宗多土啊,我才不想承他们老吴家那个破宗呢,每次过年回去都是烟味,臭死了!不过,以后我们估计也不用再回去了,挺好。”
倪淮玉自顾自笑了一阵,三下两下咬完手里的冰棍,轻轻用鞋尖碰了一下闵朝言的鞋子。
“谢谢你,小孩。这种话,我谁也不能说,总觉得憋屈,现在和你说了,心情好点了。”
他说。
闵朝言眨了眨眼,点头:
“嗯,故事很有趣。”
“怎么,我的悲惨人生就是你的故事会啊?”
倪淮玉又笑开了,手撑在台阶上,大大咧咧地说:
“那你就有福气了,这种故事呀,我还有好多好多可以讲呢。”
闵朝言在天井底下坐了一个小时,和倪淮玉一起往回走,两家是隔壁,离得很近。
“阿姨,我把小孩送回来了。”
倪淮玉对着闵长风问好。
“谢谢小倪了,要不要进来坐坐,阿姨给你切点水果!”
闵长风笑着回应。
“谢谢阿姨,不用啦,我先回去写作业了。明天早上我和小孩一起上学吧?”
倪淮玉摇头。
“那就麻烦你啦!到时候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闵长风应下。
进了房门,闵长风抱着女儿亲了亲,又嘱咐道:
“你和小倪哥哥说什么了?就你们俩在底下坐着吗?有别人看见吗?他有没有碰你哪里?”
闵长风是信得过倪主任的人品的,照理来说,她也应该相信倪主任儿子的人品,不过倪淮玉那个爹……
虽说有可能歹竹出好笋呢,但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问。
“没有。”
闵朝言摇头。
倪淮玉从头到尾就是给了她一个冰棍,用自己的鞋碰了碰闵朝言的鞋。
“明天哥哥陪你去上学,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妈妈就提前送你过去?”
闵长风又问。
“没关系,我和倪淮玉是朋友。”
闵朝言又摇头。
“要叫哥哥,人家大你不少呢。朋友就朋友吧,但是要是他想碰你哪里,你一定要躲开,然后告诉妈妈,好不好?”
闵长风给闵朝言蒸了苹果,苹果水在冰箱里放一会儿,凉凉的,但不算冰。
“好。”
闵朝言喝了一口苹果水,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以前在职工宿舍里,她家是没有房间的,闵长风用一个帘子挂在中间,给女儿一点隐私。现在搬进了两室一厅,闵朝言终于有自己正经的房间了。
闵长风原本打算好了把大房间给女儿,但闵朝言自己背着小书包进了小卧室,她觉得妈妈和爸爸两个大人在这个小房间里睡觉,会很挤。
闵朝言打开小房间的窗户。
职工家属楼的楼间距都很窄,大约十二米,闵朝言的房间刚刚好在单元楼的折角,和四号楼的一边折角相对,两边的距离就更近了,可能只有不到五米。
闵朝言的视力很好,可以清晰看到对面窗户里的内容。
对面那个房子原本一直是空着的,今天却堆满了东西,窗台前半被搭出来一个简易的晾衣架,一个小男孩正在吃力地将浸满了水的衣服挂上去。
闵朝言记得他,这是她下午回来时候见到的那个,曲家的“侄子”。
不过,在闵朝言的记忆里,
他真正的名字是“空心小孩”。
那件衣服明显是大人的身材,上面的水一点都没有拧干,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落在了下面邻居的衣架上。
“喂!你怎么晾衣服的!”
楼下弹出头来骂,看到是个孩子的时候又卡壳了一下,大声说:
“叫你们家大人出来!”
“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曲家大儿子探出头来,声音洪亮刺耳。
“你看看你们家小孩儿干的什么活?赶紧把衣服收回去!”
邻居喊。
“你看看你干的什么活?!没教养的东西!会不会说话?啊?!”
曲老大一巴掌扇在男孩脸上,声音更响了,带着浓浓指桑骂槐的意味。
“废物!没用的东西!会不会说话?会不会干活?天天吃白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