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城冷笑。
鹤棠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你养不熟,别人可不一定。”
闵朝言说着,抬手勾起鹤堂的下巴。
“朝言……”
鹤棠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顺从了她的举动,很配合地俯身。
“呵,一个女人,就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
吴城嘲讽,
“我要是知道你好这口,给你送个十个八个的,也省得你现在像条摇尾巴的野狗。”
“哇,好臭的一张嘴,”
闵朝言拍了拍手,脸上满是嘲讽,
“你今天上完厕所没刷牙啊。”
“你!!!你别以为自己逃了出去,就能耀武扬威了!”
吴城怒极,指着闵朝言,
“你就是一个空架子,一个用来看的玩意!”
“我叫闵朝言,最近需要小小拯救(?)一下世界,正好想要一个城主的位置,不如你去死,送给我吧。”
她说着,笑容真诚,语气轻快:
“反正这个位置,本来也不是你的。”
“口气不小啊。”
吴城怒目瞪向眼前的女人,语气阴森,显然已是怒极,拧笑着握紧双拳,
“你想要我的位置,那就拿命来换好了!”
他出拳速度极快,肉眼甚至已经几乎看不清移动轨迹,只有猎猎破空声传来。闵朝言向侧身避过,右手顺势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应对,可当兵器与皮肉相交时,刀刃居然被瞬间打碎!
闵朝言看着眼前一缕黑发散落——那是被拳风削下来的。
看来,这人能以如此暴戾的性格在地下城作威作福,也是有真本事撑着的。
闵朝言扔掉已然报废的匕首,感到血液因战意沸腾。
然而,下一秒左臂传来的剧烈抽痛又将她的战意压了下去。
该死的病毒,
闵朝言被迫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骂。
城主的攻势极其猛烈,闵朝言步步后退,余光落在不远处的铁架子上。
就在拳头即将锤到闵朝言心口前,城主的动作突然停住,半空中的黑发也被定在原地。
怎么回事?
时间,被暂停了。
不,应该说,这个世界都静止了,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不再流动。
这是系统的杰作吗?
它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闵朝言暗暗心惊。
系统的声音急切。
「一个副本里我只能用两次紧急时停,你只有三秒钟!闵朝言,你打不赢他的,快跑!」
三秒钟。
三秒钟可以干什么?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也许只够拿起放在眼前的武器,
对于一个经过训练的战士来说,这却已经足够终结一条性命。
即使左臂受伤几乎无法动弹,战力值锐减,但闵朝言依然是《物·源》中最强大的玩家之一,
三秒钟,足够她用手中的匕首割断吴城的大动脉,甚至割下他的头颅。
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的第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正在她感染中毒已经开始溃烂的左臂上。
「你在干什么!?」
系统大惊。
‘我想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测。’
剧痛之下,闵朝言勉力平静,但尾音依然不可控制地带上一丝颤抖。
匕首闪着寒光,划开渗血的纱布,挖出一块肉,溃烂着,被塞进了吴城的嘴里。
利刃划开他的嘴巴两边,魁梧男人却呆呆站在原地,场面荒诞而恐怖。
三秒钟,结束。
感染蔓延的速度极快,吴城大口咳出黑血,他甚至反应不过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双膝跪地,倒在地上。
“你、怎么…会……”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问出一个自己永远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然后,睁着眼睛,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
快速地,无可逆转的,真正的死了。
闵朝言看着吴城躺在地上的尸体,神色竟然有点恍惚。
她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但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好哪怕一点。
“朝言!”
鹤棠跑过来,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手臂,瞳孔顿时放大,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扯烂袖子,快速地为她包扎。
“为什么?”
直到包扎完成,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她,出声问。
“我想验证一件事情。”
闵朝言说。
时间回到二人出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