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姜浩开着车子行驶在马路上，顾如期瘫在后座，左边是两筐满满登登的鸡蛋，姜浩妈妈的热情实在让人难以招架，这两大筐鸡蛋，怕是能吃好一阵了，右边的沈雁跟他肩膀挨着肩膀。

    起初顾如期没在意，车座就这么宽，彼此碰到也都正常，但他翻手机的时候，手肘总会不经意蹭到沈雁的胳膊。

    他往车门那边缩了缩，可不知怎么的，没过一会儿，两人又挨在了一起。

    沈雁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侧脸没什么表情，好像完全没察觉这点触碰。

    顾如期暗自纳闷，扭头看着两人之间没多少的空隙，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沈雁却突然转过脸，漆黑的眼睛直直看向他，“怎么了？”

    “没。”顾如期把话咽了回去，看着对方坦荡的样子，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总算快到了，”前方驾驶座传来姜浩的声音，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你俩还有想去的地方没？还是直接回家？”

    “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顾如期手臂护着鸡蛋，用肩头杵了杵了杵身边人。

    “没有。”沈雁摇摇头。

    “那就直接回。”顾如期朝前面递话。

    没多久，车子拐进熟悉的街道，玉峰小区那几栋旧楼已经能看见了。

    “欸？”姜浩突然慢下车速，指着前面，“你们楼底下怎么还停着个警车啊？看着阵仗还不小啊。”

    顾如期撑起身子，摇下车窗，冷风呼地灌进来。

    他顺着看过去，在他们家住的那栋楼下，一辆警车就停在那里，灯没响，但红蓝光转得晃眼。几个邻居围在那儿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昨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手机也没怎么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估计着准是是哪家邻居闹矛盾吵架惊动了警察。

    顾如期扭身看向沈雁，见对方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是，毕竟刚转过来，整栋楼的人没准都认不全呢。

    “行了，就把我俩放这儿吧，”顾如期收回视线，对姜浩说，“你回去开车注意点啊。”

    姜浩把车在路边停稳，从驾驶座扭过身子，“行，鸡蛋拿好，别忘了。有事手机联系啊。”

    “OK了。”顾如期打了个手势，接过篮子，和沈雁一前一后下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姜浩按了下喇叭示意，便驱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