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货色罢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沈雁心里最隐匿的伤口,他整个人僵着原地,刚刚那股狠劲瞬间消散,连握紧的拳头都无力地松开了。
何斯年见状,一拳接一拳地落在他身上,沈雁却跟感觉不到疼,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何斯年打累了,才嗤笑一声,丢下句“离他远点”转身扬长而去。
胡同里的风吹得人发冷,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野猫的低呜,像是述说着什么难言的委屈,沈雁垂下眼,靠着墙壁化坐到地上,蜷缩在阴影里呆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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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期跟着张玉珍走进家门,刚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椅子上,张玉珍就很自然地伸出手,“外套脱下来。”
他眉头极浅的皱了下,却也没反驳,看着她接过校服后,熟练地将手探进衣服口袋,一个个仔细检查。
当摸到里兜时,顾如期心下一紧,那张不知道是什么的蓝色卡片还在里面。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接,“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张玉珍已经抽出手,掌心空空如也,她抬眼看他,“什么?怎么了?”
“没,”顾如期移开视线,“就是想自己整理。”
“你的任务就是学习,”张玉珍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严厉,“别在其他事情上浪费时间,还杵在这干嘛?快回屋写作业去!”
顾如期抿抿嘴,正和他意。转身踱步回了周卓诚的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昨天被太多情绪冲击,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个所谓“自己”的房间。
现在静下心来看,倒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和客厅一样周卓诚的房间也整洁得有些过分。
与其说是一个十几岁男生的卧室,倒不如说是间标准化布置的酒店客房。
累了一天,顾如期把鞋一脱,整个人成“大”字型摔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半响,他一个翻身坐起,开始满屋子转悠。
“藏哪儿了呢…”他挠挠头,这房子收拾得太整洁,反而让人无从下手。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书桌前,随手拉开抽屉翻找,前几个里都是些学习用品,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最底下那个抽屉引起了他的注意。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相框,这是…原身的全家福?
顾如期拿起相框,仔细端详起来,相框表面一尘不染,看得出经常被擦拭。
照片里面的周卓诚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小手紧紧拉着爸爸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条缝。
顾如期的目光在相片上流转,张玉珍的容貌与如今相差无几,只是多了几分多年操劳的疲惫,但那副刻板的气质如出一辙。
而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个长发垂肩的男人身上,眉目间的洒脱不羁,倒是与这个家中一丝不苟的氛围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盯着瞅了一会儿,顾如期正要将相框放回,忽然觉得这相框后板好像有点厚得不正常。
他仔细摸索着边缘,发现了个小小的卡扣,轻轻一摁,一枚银色的小钥匙从夹层中滑落,伴随着一声脆响,在桌面上弹跳了几下。
摸着相框朝下又晃了几下,一沓折得整齐的钞票随之露了出来。旁边还有一叠彩色卡片,与他丢失的蓝色卡纸材质相同,但每张上面的字迹都被胶带粘掉了,根本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
顾如期握着那叠钞票纠结良久,最终现实战胜理智,他将那叠卡片和那个银色的小钥匙放回原处,小心地恢复相框原状。
“先借用一下,”他对照片低声说,“以后一定换你。”
晚上八点,顾如期被叫出来在餐桌上吃饭。
张玉珍夹了一筷子菜,“我这几天要去外地出差,你先骑几天电车,每天八点前必须到家,九点准时给我打电话汇报当天的情况…”
顾如期扒着碗里的米饭,皱眉,“我手机摔坏了,怎么打?”
张玉珍动作顿了下,她显然没料到会被儿子反问,抬了下眼皮,“谁说要用手机,家里不是有座机吗?”
顾如期自觉说错话,悻悻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张玉珍瞥了他一眼,虽未说什么,但那眼神却让他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