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是吧?走带路
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好了,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这只小猫是沈雁上辈子遇见的,那时候他刚被孙广全一伙人欺负完,正躲在凉亭里哭得直抽抽,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刚开始他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瞧,竟是只小灰猫,正用脑袋轻轻拱他。

    自此往后,沈雁一有时间便来凉亭找它,书包里总藏着点偷偷省下来的鸡蛋或馒头。

    只是后来放暑假,校门口的保安大爷看得严,说他年纪小不让进,他隔了好一阵子没见着小猫。等开学再找到它时,小家伙不知道被谁打瘸了后腿,走路一颠一颠的,看见人就往回缩。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出来,上辈子兜兜瘸了的腿…会不会就是孙广全他们干的?

    沈雁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小猫不舒服地“喵”了一声,他才回神,稍稍松开点力道。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沈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那股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转身朝车棚方向走了。

    在学校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放学铃刚打,顾如期就收拾好了书包。姜浩早就在车棚那边等着了,一见他就使劲挥手。

    顾如期推着车出来,刚骑上去就感觉有点沉,车把也跟着晃了两下。

    他忍不住扭头对后座的姜浩说,“你今天晚上少吃点行不?沉死了,要不明天还是你骑啊。”

    姜浩在后座挠着头嘿嘿直笑,“哎呦老大,我这是宰相肚!装的多!”

    两人骑到村口那条小路就要分开了,姜浩利落地跳下车,“老大,那我去河边看看王武他们!凑个热闹去!”

    顾如期冲他摆摆手,不忘又叮嘱一句,“记得少吃点!”

    姜浩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知道了知道了,我尽量少吃两馒头!”

    顾如期看他这幅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右脚一蹬踏板拐上了回家的路。

    这一路他骑得格外吃力,好不容易到家,还没等他把车挺稳,杨琳就从屋里快步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屋里带。

    顾如期被这架势弄得有懵,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杨琳直接把他按坐在炕沿上,自己则弯腰就去脱他的鞋。

    顾如期吓了一跳,双手护住缩回的脚,一脸警觉,“你…要干嘛?”

    “啧,还你干嘛?没大没小的!”杨琳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下,“不是你自己前几天嚷嚷鞋垫硌得慌,非要换双薄的吗?赶紧的脚伸出来,我给你比划比划大小,趁着天没黑赶紧纳一双。”

    顾如期这才悻悻地“哦”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把脚伸出去。

    杨琳粗糙温热的手握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个硬纸片比着他脚底的轮廓画线,“这脚丫子,好像又长了点儿…”

    指尖划过脚心,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顾如期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又想往回缩。

    “别动!”杨琳察觉到他的动作,手上稍稍用力,把他的脚往回拽了拽,“量不准回头穿着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就在这时,远门外传来一阵邦邦的敲门声,“老大!老大!在家不?”

    这喊声来得及时,顾如期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猛抽回脚,飞快地套上鞋就往炕下溜,“欸!在呢!来了来了!”

    他高声应着,趿拉着鞋往跑。留下杨琳拿着纸片子在原地发愣,这孩子…最近是咋了?一说正事就跑,鞋带也不系。

    顾如期几步蹿出院子,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一眼,确认杨琳没追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一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浩,“咋了?火急火燎的。”

    姜浩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利索了,“河,河边…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因为什么啊?”顾如期皱眉问道。

    姜浩猛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话捋直,“还能有谁啊,王武一伙人和沈雁呗,也不知道咋了,沈雁把他们一帮人的车子轮胎都扎了。”

    沈雁…?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等一下,车胎…车胎?!

    顾如期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几步走到自行车旁,他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前轮瘪瘪地贴在地上,侧面一小道细长的口子清晰可见。

    怪不得刚才路上那么费劲。

    姜浩在一旁等得急,忍不住催促,“走啊老大,还看啥呢?”

    他凑过去顺着顾如期的目光一瞧,瞪大眼睛惊呼道,“我去!老大,你车胎也被他划了啊!”

    姜浩还在啧啧称奇,就见前面人回过头,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勾起一抹弧度,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姜浩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前面人说,“沈雁是吧,走!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