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5
    夏伶拿了房卡急匆匆出门,从电梯出来后一路小跑着去了前台:“你好。”

    在前台值班的工作人员立马起身相迎,微笑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请问酒店里有备用的退烧药吗?”

    “您稍等,我找一下。”

    “好的,谢谢。”

    前台快步绕行至侧边的办公室。

    夏伶目视着她进了门,挺着急地频频看表。

    片刻后,前台折返回来,面露难色:“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忽,酒店里的药品没有及时更换,退烧药刚巧过期了。”

    “这么巧?”夏伶皱了眉。

    前台提出解决方案,征询她的意见:“要不这样,您把房号给我,我一会儿就让我同事买了新的退烧药给您送过去。您看这样行吗?”

    “我朋友还烧着,恐怕不能等太久,”夏伶转头往酒店大门方向望了望,“药房呢?这附近有药房吗?”

    “有的,您正门出去,左转直走,穿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前走差不多两百米就有个药房。”

    “好的,谢谢。”

    *

    时至深夜,路上没什么人,静悄悄的。

    夏伶顺着前台所指的方向一路往前走,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杨雪宁的提醒让她产生了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身后一直有个人在跟着她。

    窸窸窣窣,草叶摩挲。

    细听好似有很轻微的脚步声。

    她的心弦绷紧,猛一回头,瞧见有只受惊的流浪猫飞窜进草丛。

    “呼——是猫啊。”她暗松了口气,冲流浪猫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抱歉道:“sorry啦,吓到你了。”

    除了那只受惊逃跑的流浪猫,身后空无一人。

    是错觉。她拍拍胸口,嘀咕了声:“自己吓自己。”

    至十字路口,恰遇到红灯。

    夏伶停在斑马线前,搓了搓冻凉的手。

    早晚温差大,她出门急没拿外套,方才太紧张没觉察,这会儿才发现冷得很。

    冷风嗖嗖地灌进了她的领口,她冻得一哆嗦,缩着脖子对着掌心哈了口热气。

    即将跳转到绿灯,行人指示牌在倒计时。

    夏伶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发,稍一转头,眼角余光扫见斜后方有道影子在慢慢靠近。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去。

    “哒、哒、哒……”

    身后渐近的脚步声愈发清晰起来。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向了她。

    白日里身后多了个人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此刻已至后半夜,街上别说是行人,车都没几辆。

    更何况,她方才回头检查过,身后是没人的。

    那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身后的那道人影突然有了动作。

    双臂张开,扯起的布料一摇一晃,落地的影子看起来像是手握了张巨大的网子。

    恐惧的尽头大部分源于自己的想象力。她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影子,开始脑补。

    在她脑中无限放大的影子生出了恶魔的犄角,血眼怒睁,张牙舞爪,正预谋将她彻底吞噬掉。

    肩上似有重物压下。

    她脑子一空,拔腿就跑。

    刚脱下外套抖开,准备给她披上的沈竹栩看着她原地弹射飞出去的背影,一下愣住。

    好快!

    “夏伶!”

    身后的人在叫她。

    听声,像是沈竹栩?

    不可能!他大晚上的跑街上干嘛?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随之想起了另一种可能性。有没有可能,身后那位就不是人?

    她没敢回头,这一瞬间她想起了有关“挑生”的蛊术。

    相传福建两广一带宋元时期曾流行过一种被称为挑生的蛊术,即夜晚被人呼名不可应答,不然会被魇。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以短跑冲刺的速度,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沈竹栩没能叫住她,担心她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危险,急追过去。

    事态的发展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猫鼠游戏。

    她跑,他追。

    她不插翅膀也能原地起飞。

    夏伶一猛子扎进药店,回头张望,惊魂未定的大喘气。

    原本在柜台后打瞌睡的店员被吓得原地起立,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怎、怎么了?”

    “退烧药,”夏伶回神道,“我要买退烧药,要疗效好的。”

    “嗐,你买个药搞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大半夜遇上打劫的呢。”店员松了口气,忍不住笑:“度数高吗?发烧症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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