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肚上还有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淤青。
“说实话,我也感觉挺意外的。事后我还特意打听了一下,‘星宇’这种程度的资方,经由一把手亲自给乙方递橄榄枝,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所以我总觉得这事有古怪。”夏伶道。
潘诗源刚要接话,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他揣兜摸出手机,低头回消息。
“诶。”夏伶用笔在他面前的桌上轻敲了一下,挺坚持的又问了一遍:“所以,这合同真的没问题,对吧?”
潘诗源已经懒得再回应她这问了快八百遍的问题了,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纠结,为什么还要同意签约?”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怎么着,我也是有点手艺人的傲气在身上的。”夏伶下巴一抬,对此嗤之以鼻:“一身铜臭味的商人懂什么艺术?他就是想借着前男友哥哥的身份羞辱我。”
“这话后面应该还有个‘但是’吧?”潘诗源肯定道。
“但是吧……”夏伶略显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我这不正巧手头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嘛。还不就是因为那个吴总。得罪了甲方,违约该赔的钱总得赔。就因为这事,眼下我的一些项目资金链断裂,必须得想办法补这个窟窿。财务的张姐找我好几回了,这个大单刚巧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懂了,为五斗米折腰。”
“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儿。”
“所以你刚刚那话的意思是,”潘诗源听出了话外音,“你猜测,他是为了他弟被你分手的事,故意找了这么个机会来为难你?”
“不然呢,”夏伶一耸肩:“还有别的理由吗?”
像沈竹栩这种收入以秒计的富商,时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金钱。
怎么想,他都不可能这么闲。
潘诗源闷声想了会儿,拿眼扫了扫一旁还在翻阅合同的夏伶,不确定道:“或许……他会不会觊觎的是别的?”
“别的?”夏伶眨巴眨巴眼,同是不确定的口吻:“你是说,他是觊觎我的才华?”
“你刚还说他这一身铜臭味的商人能懂什么艺术呢?”潘诗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