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想老公
响亮的“报告!”打断了他的偷听,也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门被完全推开,郑知常硬着头皮走进去,感觉那军官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把他从头到脚剖开了一遍。

    他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陈迹。陈迹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研究所制式服装,身姿笔挺得像棵青松,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紧缩的眉头还是暴露他的情绪。

    房间主位上,那位肩章熠熠生辉的中年军官眉眼间竟与陈迹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更加锐利沧桑,扫过来时让郑知常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这天龙孩子。

    “长官好……”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平民”,声音有点虚。

    长官置若罔闻,继续对着陈迹开火,但主火力还是对着郑知常:“你的职责是研究和执行精密任务,不是当逞能的孤胆英雄!七区的风险评估体系,被你当成耳旁风了?擅自带回来一个毫无特长、只会点小偷小摸的平民!他能对第七区有什么贡献?”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郑知常的方向。

    陈迹面无表情,眼神微微避开了接触。郑知常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救援平民”恐怕是作为他贪功冒进,擅自参与危险行动的官方理由。

    “啊……是,是的,长官。”郑知常赶紧顺着话头接上,试图帮“战友”圆一下,“要不是陈长官英勇无比,我肯定就死透了。他特别厉害!真的!”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

    中年男人没等他说完,冷哼一声,语气里的无视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陈迹身上,就在郑知常以为这场训斥要没完没了时,中年男人话锋突然一转,像是才想起来似的。

    “对了。来的路上,我听报告里提到,有人表现出了免疫性?”

    即而他恍然大悟似的,脸上带着笑容“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我怎么说这老半天还没请到,站着干嘛呀。请坐请坐。”男人眯着笑眼,好像刚刚的人不是他一样。

    “研究所目前还没研发出针对蚀脑波的防御武器,眼下是难得的人才啊。”他看了一眼陈迹,像是做出了决定,“既然人是你发现的,也是你救回来的,陈迹,这个人就归你负责。你们组成一个临时调查单元。具体的任务指令很快就会下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副官模样的人推门而入,神色严肃地俯身在军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郑知常彻底懵了。不仅没被“处理”,反而还能留在研究所?甚至能和陈迹组队?他还没从惊喜中缓过神。

    中年军官匆匆敛起神色,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军帽,最后扫了陈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加入了七区,就拿出点样子来好好工作。别再给我出任何纰漏,否则,后果自负。”说罢,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简报室。

    门刚关上,没等郑知常酝酿一下与新搭档组队的“获奖感言”,陈迹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跟我来!”

    郑知常一头雾水,被陈迹几乎是拖着离开简报室,快步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这里像是一个繁忙的指挥中心或实验室外围,四周是玻璃幕墙,里面是各种闪烁的精密仪器和忙碌穿梭的白大褂研究人员。

    一名穿着白大褂、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如鹰的女性研究员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迎了上来。

    “陈博士,郑先生,”她语速很快,“关于‘屠戮者’的生物样本分析,有重大发现。”

    她将平板上的数据3D投屏到显示屏上:“我们从其尚未完全异化的骨髓组织中成功提取并修复了微量人类DNA片段。经过数据库比对,确认该变异体异化前身份为:李雯,女性,24岁。”

    她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简单的档案和一张略显模糊的生活照:“档案显示,她是农村户口,其配偶为城市户口,为普通企业职员,二人育有一子,孩子现年约8个月。她曾有明确的产后抑郁及焦虑症就诊记录。据档案记录与社区走访信息碎片,男方原生家庭经济条件略优于女方,且家庭内部存在较强的传统性别分工观念。女方长期处于失衡的家庭压力环境下,可能遭受过来自配偶及婆家的持续性精神暴力和言语虐待。”

    郑知常看着屏幕上那张年轻却似乎带着愁容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所以…她的变异,和她的精神病,和她受的委屈有关?”

    女性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关联性存在,但因果机制不明。是极端情绪压力诱发了生物学上的畸变,还是某种外部因素诱发,这是下一步需要调查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