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晚不是没注意到那纸箱,只是那有五十厘米长的箱子很难让人联想到是礼物,她还以为是哪位小区居民落下的。
自从初二转学后,她就从未期盼过生日的到来,以至于完全忘记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
回到房间开灯,江知晚关门坐在毛毯上,谢知栩让她回来再拆礼物。
礼物很重,他抬着礼物送她回到家门口,她接过箱子,没有条理的说了句:“我怀疑里面装的是大石头。”
“嗯,石头里藏着玉石,你拿去相关机构切开看看成色好不好。”谢知栩顺着她说。
江知晚取下纸箱盖子,把箱内的拉菲草放到盖子上,一封淡黄色卡片掉了出来,形状是一颗五角星。
定定地看了卡片几秒,她将它拾起。
封面上是谢知栩写的花体英文“happy birthday”,打开卡片,里面写了三行字。
很遗憾这不是一封情书,没办法教你怎么套情书模版。
祝十六岁的江知晚生日快乐,岁岁年年无恙,无忧,无虑。
但愿,此后的每一年生日我都在你身边。
末尾落款是他的名字——知栩,紧跟着还有一个金色的羽毛印章。
轻飘飘的字却一字一句重重的烙印在心上,卡片贴近左胸膛后江知晚才更真切的感受到她不是在梦里。
原来箱子里并没有石头,压重的是里面的天文望远镜,旁边还有一个由积木拼成的蜡笔小新之家,被透明正方形盒子装着。
江知晚不自觉从坐着变为跪坐在礼物盒旁,将望远镜拿出来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一条渐变色手串。
手串的珠子有点眼熟,她拿在掌心细细端详,被脑子里冒出的念头一惊,未被诉诸于口的秘密像是终于要窥见天光。
这不是她当初在松沙多看了几眼的菩提珠子吗?
谢知栩怎么会知道她喜欢。
手串冰凉的触感变得温热,江知晚发觉自己又胡思乱想了很久,揉揉酸涩的眼眶,靠在床边点开手机。
谢知栩在五分钟前发了到家的消息。
再次道谢就会显得疏离,可江知晚除了谢谢,也没想出还能再说些什么。
Esther:礼物已拆,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好似只有重复才能强调情绪,想了又想,她还是发了一个企鹅鞠躬说谢谢表情包。
消息刚发送出去的下一秒,谢知栩就打来了语音电话。
江知晚清了下嗓,扯了个白熊玩偶抱在怀里,调整好坐姿才接电话。
两人同一时间开口说:
江知晚:“你……”
谢知栩:“你……”
江知晚听见对面传来拉开椅子的声音,然后是谢知栩冷质感的音色。
“你先说。”
她笑了笑:“有两件礼物是不是补以前生日的?”
“嗯,是迟到的生日礼物,你以前说过喜欢看星星,我猜你会喜欢天文望远镜。”
天文望远镜是初中就准备好却来不及送出的礼物。
市区光污染严重,肉眼可见的星星寥寥无几,使用天文望远镜能观测到更多的星星。
在初中,江知晚有段时间沉迷于浩瀚星空,买过很多天文杂志,但她早已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喜欢看星星这句话。
喜欢看星星就送天文望远镜,喜欢蜡笔小新但不擅长拼积木,就送拼好的蜡笔小新周边,就多看了两眼的珠子也能被留意到。
谢知栩对她是有多上心啊。
江知晚下巴抵在白熊玩偶的脑袋上,咬了一下唇说:“你对我太好了,我要是心动了怎么办。”
说完她就后悔了,所有的感官都凝结在耳边的手机上,连呼吸频率都放慢。
谢知栩声线独特,清浅的笑透过音筒有些失真:“我负责。”
你怎么负责?
江知晚把手背贴在脸上,企图对烧的慌的脸颊进行物理降温:“我要去洗澡了。”
“好。”
两人都没提是否要挂断电话,手机被江知晚放在床上,她洗漱完回来通话还在进行中。
“在吗?”
手机没传出任何声响,对面落针可闻,江知晚换上睡衣,掀开被子上床,拿起床头柜上的看了一半的《病隙碎笔》继续看。
看了大概七八页,她听见手机传来越来越清析的脚步声。
这一次是谢知栩开口问:“在吗?”
“我在。”江知晚快速拿起床上的手机,“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也是去洗澡。”谢知栩说,“准备要吹头发了。”
“好。”
得到他的回答后,江知晚回味起问出口的那句话,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