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取了谢知栩的建议,把历年学考的数学卷子都重新做了一遍,还把谢知栩猜的题型着重复习了。
学考顺利结束,江知晚感叹学霸的魅力,数学试卷的题型跟谢知栩猜的大差不差,她有信心拿A。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四。
一天的心情都美妙,晚上九点她收到谢知栩的消息。
ZHI:在家吗?
Esther:在呀
ZHI: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
江知晚动作快捷地跑上楼,从衣柜里抽了件羽绒服套上,对着镜子整理了刘海,塞了两个暖手宝进兜里。
Esther:我马上到
出门前对二楼书房的蒋女士报备:“妈妈!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没等蒋女士回应就跑了下楼。
江知晚家是独栋小洋楼,共有两层,谢知栩说是在她家楼下也不完全是,他在她家附近的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园。
有三个小孩在里头滑滑梯,谢知栩坐在游乐园外围的长椅上,看着他们滑上滑下,在心里数着时间。
一个穿着亮黄色羽绒服的小男孩荡了会儿秋千,跑来谢知栩面前站定朝他做了个鬼脸。
谢知栩气定神闲,面容没有一丁点变化,连眼皮都懒得掀。
见谢知栩没被他吓到,小男孩气鼓鼓的叉腰:“喂,你知道8×7等于多少吗。”
谢知栩抬手看表上的时间,和他心里的数字重合,兴致缺缺的说:“等于多少?”
“56。”小男孩说完翘起右脚,脚尖点地嘚瑟,“白菜,你和他们一样都不知道答案,只有我知道。”
江知晚还没到,谢知栩干坐着无聊,就和小男孩玩起了乘法口诀。
她来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谢知栩整个人都被身后路灯投落的暖光包围住,他眉心微蹙,指尖滑动在小男孩手心上,似乎是在写字。
小男孩亮亮是他们小区最爱学算法的孩子,以自己的计算能力引以为傲,而此刻瘪着嘴,看起来快要哭了。
江知晚还未靠近,谢知栩就率先发现了她。
她走近,他紧皱的眉心舒展。
游乐园处于迎风地段,所幸今晚风不大,江知晚把帽子摘下,两手放在口袋里问:“冷不冷?”
“不冷。”谢知栩收回手,也插进兜里,掀起眼皮问亮亮,“刚教你的两位数乘法弄懂了吗?”
“懂了!对不起!我是白菜,我是白菜,我是白菜。”亮亮猛然抱住江知晚大腿,嘴巴扁得像个鸭嘴,委屈的告状,“姐姐,这位哥哥欺负我,他比我多学了好多年,所以才算得比我快的。”
谢知栩轻啧了声,起身把亮亮从江知晚腿上拉开,挡在她身前。
江知晚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身子,不但没安慰亮亮,还补刀:“可是这位哥哥五岁就能快速计算三位数乘法了,怎么能算欺负你呢,他教你算数,你应该对哥哥说谢谢呀。”
“哼!坏哥哥。”亮亮插腰喊完,愤愤不平的跑回家。
江知晚趁谢知栩分神间隙,放了两个暖手宝进他口袋,还没来得及抽离,他就握住了她的手指。
短短一瞬的触碰,像是沾上了火星子,在手心点燃。
“亮亮是这儿的小霸王,对人不礼貌惯了。”江知晚左手覆在右手手背上,拇指磨着手心,问谢知栩,“他是不是做了个鬼脸吓你,然后不客气的问8x7等于多少?他承认自己是白菜的时候,我在想,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
谢知栩坐下,握住口袋里的热源:“对,他也问过你?”
“他逢人就问8x7还是因为我,前两个星期我出来散步,他和一帮小孩在那背乘法口诀表,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停下来看。”
谢知栩看起来饶有兴致听,江知晚就接着讲。
“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他们,玩了几轮就觉得好幼稚,心里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欺负小孩,想着想着结果就念出了8x7=64,就这样输给了六岁小孩。”说到后面,江知晚捂了下脸。
那一周她都尽量避免碰到亮亮,散步都绕开游乐园。
“你是不是对他说你是故意输给他的?”谢知栩说。
江知晚登时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说的?他跟你说的吗?”
谢知栩外穿墨绿色棉服,下身黑色宽松运动裤称得他双腿修长,周身气质可以和冬天的霜雪比拟。
“不是,大概是心有灵犀,心心相印,情投意合。”
这些成语是这样用的吗?即使可以用来形容挚友,但会不会太暧昧了。
“语文成语填空题你一定经常拿满分。”江知晚话锋一转,“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