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台下捧场的亲朋好友们跟着王者一起摆动手中的荧光棒,整齐划一的动作幅度汇成一片片白色灯海。
舞台分屏切的是观众这边,观众席后边有几十个人一起跳着摇晃,像在蹦迪,有种音乐节的氛围感。
江知晚侧头看了好几秒,无人机在上空飞过,带起一小阵风,她把目光转向台上的谢知栩,而他不知在何时抬起了头,或许在她不看向他时。
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能看清他手中珍珠白色的电吉他,纯黑色的吉他背带,双切角设计的琴体极富攻击性。
她还知道知道琴体下方刻有他的名字缩写,他最喜欢用paoletti这个牌子的电吉他。
他只是抬高了帽檐,台下又一阵叫喊,在舞台上的他,光风霁月。
不是因为十六岁才闪闪发光,而是他意气风发,花团锦簇时才十六岁。
谢知栩拿捏的不只是电吉他拨片,还有她的心。
尚佳夏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她们要去拿花,花是中午订好的,在汇演开始前送到了,现在放在了看台。
昨晚她们表演后的喝的奶茶,吃的小蛋糕是谢知栩他们买的,今晚她们送花回礼。
李雨青已经在看台等着她们了,捧起一束花说:“我负责把花送给绿色那个顾图南?”
“你给徐逸轩,他在最后面打架子鼓。”江知晚捧起两束,花不大,一手可以捧着一束,边走边说,“这样就不用分散——”
送了两字还没说完,台下骤然欢呼的声音让她迅速意识到计划被打乱了。
后面一段是清唱,谢知栩的弹奏已经结束,就在这十几秒的间隙,路嘉怡捧了一束红艳的玫瑰上台,直奔谢知栩。
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谢知栩收下了那束红玫瑰,台下还有些人鼓掌。
“不是吧?”尚佳夏表情一垮,啧了一声,询问江知晚,“那还给谢知栩送吗?”
“不用。”李雨青手指一指,“他还要抱着吉他,拿不了。”
“等他下来之后再送。”江知晚跑着把另一束花放回看台,心里说不上是难过,只是很闷,像有人把她空调遥控器的电池扣了,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表演一结束她们三就立刻从舞台侧边上去,这是她第一次面无表情的从谢知栩面前走过,在把花送给张泽前收起情绪,露出微笑,然后头也不回的下台。
等她绕着观众席跑回看台时,花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束孤零零的红色泡泡花。
“能吃又能看,还喜庆,再加点旺旺仙贝都能当年货了。”王者拨开花束数里面有多少种类的零食,猝不及防的又被塞了一束花,“这不是学姐送你的花吗,给我干嘛?”
边说边冲谢知栩挤眉弄眼的,示意他看身后。
“这是送给我们的。”谢知栩不为所动,电吉他递给徐逸轩。
“是送给你们的。”路嘉怡走近,她想让谢知栩当众收下玫瑰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在乎现在花落在哪里。
她问:“你现在方便和我一起单独拍个照片吗?”
谢知栩往前面的观众席看了眼,说:“抱歉,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了。”
有急事不方便,说完就跑,赶飞机似的。
“江知晚往一号出口那边走了。”顾图南追上两步喊。
“他尿急。”王者哈哈尬笑两声,“谢谢学姐的花。”
路嘉怡看着那道朝着一号出口离去的背影没有回话,王者他们几个默不作声的溜了。
花没按计划送成就算了,它还不翼而飞,江知晚纠结要不要去小卖部买点别的东西弥补谢知栩,动作比思想快,来到了图书馆旁的紫荆花道上。
去小卖部有一条捷径,就在图书馆旁与实验楼之间,只有一盏电力明显不足的路灯,灯下昏黑,连草丛里有什么都难以看清。
她站在路口看了眼时间,汇演快结束了,这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
夜黑风高,四周只有她一个人,长达百米的黑暗通道让她恐惧。
就在她决定打开手机电筒往前走时,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啊!”江知晚猛然一惊,即刻就转身往紫荆花道跑,才跑了大约二十米,看见谢知栩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扑进稻草堆抱紧了谢知栩,缓过气后,被烫到般松手退开半米距离。
声音不吓人,陡然出现在阴森可怖黑暗里的声音才吓人,还是在你最脆弱胆小的时候惊现,加上环境因素辨认不出声色,令她心惊胆颤。
“虚惊一场,还好是你。”
那条路是出了名的阴暗,对于她抱完就无情抽手的动作,谢知栩莫名想笑,往前一步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低声安慰:“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说完吓不着后他把握好分寸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