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晚坐在自己位置上休息,对化妆一窍不通的她,帮不上什么忙。
王者闭着眼说:“欸,怎么不叫知栩他们来一起化?”
尚佳夏往他脸上喷保湿喷雾:“自己用手拍拍脸让水分吸收,你觉得谢知栩他们三需要化妆吗?”
答案是否定的,就算舞台灯光会让脸部线条扁平,面色苍白,他们的脸依旧抗打。
他们三可是因颜值被戏称为“临中三度”的,三度指的是他们颜值带来的观感,从冷冰冰到常温再到暖洋洋过渡。
张泽不适应嘴上沾染了口红的异物感,不断的咽口水。
江知晚无事可干,随意抽了本笔记本放桌面上,问隔着条过道坐着的张泽:“怎么了?你对口红过敏吗?”
“没有,我……”张泽抬手想摸摸鼻尖,抬到一半想起自己化了妆又放下,“有点紧张,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上台表演,还、还是要在这么多的人面前。”
江知晚想了想,手往口袋里伸,说:“需不需要借你点好运?”
“怎么借?”
“你伸手,手心朝上。”
一颗奶糖落在手心,红色的包装上的大眼仔伸着同色系爱心舌头笑。
张泽不由的笑了下:“谢谢,红色刚好是我今天的幸运颜色。”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江知晚要说出口的客套话,侧头一看。
靠着门框的谢知栩收回手,嗓音淡淡:“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他身后还有徐逸轩和顾图南,三人都将方才的一幕收入眼底。
“怎么会打扰,欢迎来五班。”江知晚有种被抓包的慌乱,站了起来。
徐逸轩和顾图南相对视一眼:竹马打不过天降?
江知晚从兜里掏了一把糖出来,没细数有几个,先抛了个给张泽,然后各给了徐逸轩和顾图南两个。
到了谢知栩的时候,她摸摸口袋,糖没了。
江知晚脑子里自动生成一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人给两?
为什么不先给谢知栩?
为什么要突然借别人好运?
明明有一百种安慰的方法,她为什么要选这种……
空气仿佛凝固了,江知晚无措抬眼:“谢知栩——”
张泽插话:“我分一个给你,要吗?”
“不用,我对奶糖过敏。”谢知栩径直走到江知晚前桌坐下。
徐逸轩和顾图南识相地去王者座位附近围观他进行脸部“装修”。
谢知栩拿起她桌面上的淡绿色数学笔记本,翻开:“我帮你看看。”
“好。”江知晚瞄了眼谢知栩,在常人看来算是正常的神色。
平日里他都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对自己好像才会多点小表情,然而,在跟自己独处时,谢知栩的神色越是正常,越说明他的心情很差。
对于她,不正常才是常态。
“这道几何题还有一种比较简单的解法。”谢知栩从江知晚的笔筒抽了一支她常用的笔,在正四棱柱图形内画了条虚线,“连接CF,因为CB⊥平面A1B1AB,由题意得BF⊥AE,用什么定理能得出CF⊥AE?”
重复了两遍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的谢知栩手腕一翻,曲指敲了敲桌子,“江知晚,回神。”
“什么?”江知晚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听谢知栩讲题,正琢磨着如何让他开心起来,笔记本上的图形醒目,她顿时了然,“噢,这道题数学老师讲过,我当时找不出要在哪画辅助线就空着了。”
一旁的张泽说:“他问你知不知道用什么定理能得出CF⊥AE。”
谢知栩眼神锋利坦荡,毫不遮掩的直视过来,张泽别开眼,忽然发觉周围的气压低到呼吸都需要放慢,他有点冷。
“用什么定理……”江知晚死马当活马医,从贫瘠的数学知识库里扯了个常见的,瞎蒙,“用垂直平分线定理?”
“是三垂线定理。”谢知栩把笔记本旋转半周,使其正向面向江知晚,起身站在她右手边,俯下身讲题。
“卷心菜都没你们卷。”王者隔着几条过道窃听到了学习机密,批判道,“待会就要上台表演了,你们还有心思写题,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江知晚和谢知栩默契的过滤掉王者的控诉。
“别乱动。”尚佳夏摁住王者的脑袋,拿唇刷粘了口红往他嘴上抹,抹好后说,“突然发现你长的顺眼多了。”
“什么叫突然顺眼多了啊。”王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恋道,“是你突然有了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顾图南震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王者的长相偏文气,但他却有着与长相百分之九十五不符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