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姐,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了?”
江知晚顺着这个问题思考最佳的答案。
“看它给出的要求,作文要围绕的中心。”谢知栩不可能会忘了这么基础的答题技巧,他的目的李欢了然于心。
转移注意力可以一定程度上减轻痛感。
“OK,知晚,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不知不觉中李欢把江知晚手掌上的伤一并处理好了。
伤口并不深,只是看着吓人,处理起来不麻烦。
江知晚绷直的肩背松了下来,放下紧抓的裙摆:“谢谢老师。”
“日常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欢姐,课堂上才用叫我老师。”
“知栩帮个忙,把我们五班新成员的书搬去教室吧,顺便去五班拿练习册回十一班。”
“好。”
谢知栩答应的干脆,怀里课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桌子上。
手脚上的伤不便于搬重物,江知晚找不到推辞的理由。
“那我等会儿再叫个人过来搬书。”周钰把试卷换到左边抱着,向江知晚伸出右手,“同学,你好,我是十一班的周钰。”
面带微笑,动作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或是注意到了江知晚的右手不方便,周钰主动牵着她的左手晃了晃。
明明很正常的问好,却让江知晚觉得不自然,边界感被别人的自来熟打破,突然抽手显得不礼貌。
江知晚微笑:“你好。”
电梯到了一楼,周钰先走了出去,侧身对江知晚说:“五班在十一班楼下,我们正好顺路,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
“好啊,谢谢你。”
周钰走的有点快,江知晚跟不上她的步伐,索性就按自己的速度走,慢下来后才发现谢知栩一直在自己身后。
她设想过很多遍和谢知栩重逢的场景,也许是在校道上偶然一次擦肩,也许是在饭堂吃饭时他们刚好同时排了一个窗口,也许是她特意去他的班级偷偷看他,单方面的重逢。
连开口说的话都想好了好几句,但唯独没有这句。
江知晚在心里模拟了不下五遍后说:“谢谢你。”
又是谢谢。
先斩后奏,不告而别的人回来后,主动说的第一句话是官方的谢谢。
有点气人,谢知栩侧头假装没听清。
“什么?”
江知晚加大音量:“谢谢你。”
这三个字并不是谢知栩想听到的话。
“谢谢谁?”谢知栩故意问。
“谢谢,谢知栩”江知晚把后面那三个字咬的很轻。
听到最后三个字,谢知栩没忍住轻笑一声,眉心舒展,脸颊的浅浅梨涡像小括号,映在江知晚眼中。
“好久不见,江知晚,我以为你忘记了我的名字。”
也忘了我。
毕竟连离开都忘了告诉我。
准备上楼的周钰在楼梯口停下,她感觉到江知晚和谢知栩之间有着某种莫名其妙的磁场,是相吸的,贴合的,想着就问了出来。
“你们认识吗?”
江知晚一愣,看了眼谢知栩:“我们以前是同班同学。”
谢知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跟方才判若两人,恢复了冷冰冰的神色。
周钰:“原来你们认识啊,还以为你们不熟。”
下课铃响起,三楼也到了,周钰先回了十一班,江知晚跟在谢知栩身后走。
“啊——”
江知晚没有留意到谢知栩停下的脚步,鼻子先撞上了他的后背。
谢知栩转身看到的就是她眼里噙着泪花,左手揉着鼻尖的模样。
“疼不疼?”
“不疼,我坐在第二组最后一排,书本我自己拿进去就好了。”
“送佛送到西,江知晚,你现在对我这么客气了吗?”
都送到教室门口了,也不差那点距离。
透过玻璃窗看去,教室里一半的同学都趴在桌子上补眠,个别同学在讲台上问老师问题。
谢知栩收回视线:“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没有”江知晚嘴比脑子快,还没细想就脱口而出。
显然不是一个认真的回答,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谢知栩把书放好就转身回班。
少年的脊背笔直,肩膀也比初中时要宽阔。
你还没拿练习册。
江知晚看了眼他的背影,没有说出这句话,低头整理桌子,用忙碌来填充方才的慌乱和心虚。
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还是选择逃避这个问题?无论选哪个,她都觉得难以面对。
颇有辨识度的声音蓦然打断了她一团乱麻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