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临州市三点二十分的太阳热情如火,热浪侵袭,空气都有了波浪般卷曲的形状。
江知晚站在临江中学校门前抬头粗略看了眼就朝门卫处走。
保安在值班室吹着空调,清闲自在,询问一番后便让江知晚签名登记。
他把玻璃窗缓缓关上时没忍住问了句:“你怎么现在才来报道啊?都开学三天了。”
实际上高二的已经提前开学一周了。
“我是刚转学过来的,手续这两天才办好,谢谢叔叔。”
往身上扑的冷气消失,闷热感又从头传递到整个身体,江知晚只想快点进到室内,脚步逐渐加快。
太阳光线强烈,手机屏幕上的字看的不太清楚,江知晚点开学校平面图再三确认自己准备走的方向和要去的地点。
忘记带伞的她只能往桂花树底下走,尽量避免被太阳晒到,尽管如此,整个人也被热得像要蒸发一样。
办公楼名叫敬业楼,正门两旁各有一个宣传栏,上面有办公楼导图,里面有各个科室在哪楼。
江知晚记不清班主任是在三楼还是四楼,看清线路后,她转身直走,一脚踏空的心慌感还未散去,膝盖和手掌传来的刺痛让江知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宣传栏前有三级台阶,而她只踩了第二级台阶的边缘,以为身后是平地,没想到是台阶,猝不及防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到底是哪个鬼才的设计?
“嘶——”江知晚忍着痛起身,右手手掌和左脚膝盖都破皮了,细密的伤口沾着泥沙混着血,青紫淤积,与周边白皙的皮肤对比有些惨烈。
好在办公楼有电梯,她不用带伤爬楼,也只有刚摔下去那会儿疼的要紧,缓过来后只有走路牵扯到伤口才会感到钝痛。
302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江知晚敲了敲门。
“请进。”
门关上的瞬间,李欢抬起头,向她招手:“知晚,来这儿。”
话音刚落,身旁的隔间里传出“嘭”的一声,像是书本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江知晚并未把这声响放在心上。
隔间里的周钰停下手中数试卷的动作,对正愣神的谢知栩问:“怎么了?练习册有印刷错误的吗?”
“没有,手滑。”
心绪平复后,谢知栩弯腰把书本捡起,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李欢在旁边放满书的办公桌上挑拣一番,分出了一摞书,目测有二十来本,厚度不一。
“这是目前我能够帮你找到的课本和练习册,如果有缺的,就去一楼教材室领。”
“谢谢老师,这是之前没交齐的入学材料。”
李欢接过时注意到了江知晚的手掌心的伤:“怎么摔的?过来点我看看。”
李欢从抽屉里拿出了碘伏和双氧水,握住江知晚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说:“膝盖也受伤了,去凳子上坐着,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江知晚刚想回答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话语。
“欢姐,试卷够了,还缺两本练习册。”
江知晚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一女生怀里抱着一沓试卷走来。
下一秒,谢知栩抱着课本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与他视线相撞的那个瞬间,江知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心脏一紧,像是回到了初中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
期末的最后一门科目考完后,班上的人都忙着上讲台领暑假作业,心情都很愉悦。
下学期他们升初三不换班,桌子里的东西不用清空,也没人清理桌子。
唯独她,一本一本的书,一件一件零碎的文具往脚下的收纳箱放。
“晚,你怎么一件东西都不留在这?有些书本用不上的怎么也带回去?”
江知晚背对着尚佳夏,正俯身整理箱子,闻声动作一顿,故作轻松道:“就因为用不上才想拿回家,放在这也是积灰,我怕到时候会找不到书本。”
“可你这收拾得太空了,我送你的那本小台历下学期还可以接着用,不用带回去了吧?”
之前就算八百米跑了倒数第一都没见知晚有过这么糟糕的神色,尚佳夏声音放轻,担忧的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是考试没考好,想把书本都带回去复习,没有什么事。”
窗外的夕阳落在干净整洁的桌面上,江知晚双目放空,不觉得桌面反射的光刺眼。
谢知栩从讲台下来挡住那束光,看到江知晚脚下的箱子说了句放学我帮你搬,暑假作业放在她的桌面上,回到自己的座位。
与其它的桌子相比,江知晚的桌筒空空荡荡,格外寂寥。
“嘭——”
教室门一关,桌面反射的光伴随响声震颤。
走廊上只有她和谢知栩,安静得能听到对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