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不起
里面,尤其是李墨然那只喂粥的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听到苏文泽的话,他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冰冷的占有欲:“他抢不走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势在必得的冰冷。属于他的东西,哪怕他亲手摧毁,也绝不容许他人染指半分。看着里面那刺眼的“和谐”画面,一股无名火依旧在他胸腔里灼灼燃烧。

    病房内,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李墨然轻声问。

    林晨摇了摇头,低声道:“谢谢学长。”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李墨然替他掖了掖被角,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他包裹着纱布的手腕,终究还是没有再问什么,“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收拾好东西,站起身,目光与门外顾言澈冰冷的视线短暂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李墨然离开后,病房里那短暂得如同幻觉的温情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压抑。

    几乎是李墨然前脚刚走,顾言澈后脚就推门而入,苏文泽也连忙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

    顾言澈没说话,径直走到窗边的陪护床坐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晨身上。他高大的身躯即便只是坐着,也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还算宽敞的病房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苏文泽则嬉皮笑脸地拉过椅子,反坐着,下巴搁在椅背上,眼神在林晨和顾言澈之间来回逡巡,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林晨在顾言澈进来的瞬间就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刚刚因进食而恢复的一点血色也迅速褪去。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最终还是苏文泽先沉不住气,他歪着头,对着林晨,语气带着惯有的轻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哟,看来李大学长送来的粥很合胃口啊?吃得挺香嘛!怎么,澈哥守了你几天,也没见你给个好脸色?”

    林晨攥紧了被角,嘴唇抿得发白,依旧沉默。

    顾言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他不是饿,是缺人‘喂’。”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晨,“怎么,我在这儿,就让你连自己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林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苏文泽立刻附和:“就是!澈哥,要我说,你就是对他太好了!”

    顾言澈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晨,“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靠着你的‘好学长’了?”

    林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切地想要辩解,声音带着颤意:“没有……学长他只是……”

    “他只是什么?”顾言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病床边,阴影完全将林晨笼罩。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林晨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只是来给你送温暖?只是来展现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林晨,你真够天真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林晨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被迫仰头看着顾言澈近在咫尺的、冷硬的下颌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没有……”他徒劳地否认,声音微弱。

    “没有?”顾言澈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林晨苍白脸颊上刚刚被李墨然用纸巾擦拭过的地方,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那他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他喂你的时候,你怎么就吃得那么心安理得?”

    他的指尖冰凉,激得林晨一阵战栗。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顾言澈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如同恶魔低语,“离他远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没有……学长他……他是好人……”林晨在极致的恐惧中,依旧试图为李墨然辩解,这无疑更加激怒了顾言澈。

    “好人?”顾言澈眼神一厉,猛地捏住了林晨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他痛哼出声,“在你眼里,只有他是好人?那我呢?嗯?”

    苏文泽在一旁连忙打圆场:“澈哥,你轻点,他这刚醒,身上还有伤呢……”

    顾言澈甩开林晨的下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泛红的眼眶,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警告:“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你该依靠的人是谁。别再让我看到你和李墨然拉拉扯扯,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