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澈没说话,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默认了苏文泽的提议。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林晨,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父亲的怒火似乎正通过这种无声的凌迟缓慢宣泄。
苏文泽得到默许,更加得意。他拿起一个空酒杯,“啪”地放在地上,然后指了指自己翘起的二郎腿,对林晨命令道:“来,钻过去,把这杯酒给那边的陆少端过去。记得,要跪着端稳了,洒一滴,今晚就有你好受的。”
轰——!
林晨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烧灼起来,屈辱感如同岩浆般涌遍全身。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他几乎是本能地吐出这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绝望的抗拒。他下意识地看向顾言澈,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嗯?”苏文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凑近林晨,压低声音,语气却如同毒蛇吐信,“忘了电话里怎么说的了?还是觉得我们太好说话了?”
林晨浑身一颤,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顾言澈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包厢里的音乐似乎也恰好切换到一首节奏更慢、更显压抑的曲子。他没有看林晨,但那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却骤然增大,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林晨迟迟未动,每一秒的拖延都像是在消耗顾言澈所剩无几的耐心。
苏文泽眼珠又一转,似乎想到了更“有趣”的主意,他嗤笑一声:“行啊,骨头还挺硬?不钻也行。”
他指着桌上刚刚开封的一排烈酒,对林晨说:“既然你不跪,那就敬酒。看到陆少没?去,一杯一杯敬,什么时候陆少开心了,点头了,你再停。”
林晨看着那几杯透明的液体,胃里已经开始抽搐。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喝这种烈酒……
但他没有选择。他颤抖地伸出手,端起了其中一杯,面向那位搂着女伴、看好戏似的陆少,声音细若蚊蚱:“陆……陆少,我敬您。”
陆少斜睨着他,嗤笑一声,并不举杯,反而慢悠悠地说:“光是喝多没意思啊,得有点彩头才行。这样,你喝一杯,说一‘求陆少开心’,怎么样?哈哈哈!”
林晨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晨的手指死死抠着杯壁,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在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他闭上眼,猛地将第一杯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部。
“求……求陆少开心……”他声音破碎不堪。
“听不见!”陆少和其他人起哄。
林晨忍着喉咙和胃部的灼痛,提高了声音,重复道:“求陆少开心!”
“好!继续!”苏文泽兴奋地鼓噪。
第二杯,第三杯……
空腹猛灌烈酒的后果很快显现。林晨的酒量本就极浅,三杯下肚,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头重脚轻,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陆少似乎这才觉得有点意思,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笑道:“行了行了,坐这儿喝吧,看着怪可怜的。”
旁边的人嬉笑着把脚步虚浮的林晨拽过去,按在陆少身边。陆少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林晨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起一杯酒,几乎是用灌的凑到林晨嘴边:“来,小可怜,我喂你。”
林晨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身体软软地靠着沙发,无力挣扎。陆少拿了张纸巾,动作看似随意地替他擦着嘴角和溅到下巴的酒液。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那动作显得过分亲昵,甚至带上了一丝狎昵的意味。
这看似寻常的一幕,却莫名地灼烧了两个人的眼睛。
顾言澈敲击膝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下,眼神冰冷地落在陆少搭在林晨肩上的那只手,以及替他擦拭的动作上。一股无名的、躁郁的火气在他心底窜起,比父亲带来的怒火更让他烦躁。这种情绪来得突然且毫无道理,让他脸色更加阴沉。
苏文泽也眯起了眼睛,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这林晨是他和澈哥的,这陆少上手倒是快?
就在这时,林晨口袋里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透过布料隐约可见。
虽然醉了,但林晨残存的意识里还紧绷着一根弦。他像是被惊醒,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含糊道:“电……电话……我接一下……”
陆少正玩得兴起,岂肯放人,一把将他拽回来,胳膊更用力地圈住他,调笑道:“我这还没高兴呢,怎么就要走?谁的电话啊这么重要?相好的?”
“不……不是……等一下……”林晨动作迟钝地想要解释,伸手去掏手机。
陆少仗着酒劲和玩闹的心思,抢先一步,动作迅速地从林晨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举到眼前看来电显示。
“哟,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