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言乐弯下腰,捡起碰掉到地毯上的火柴。那是酒店的赠品小玩意儿,挺有特色的。
他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没收了。
雁兰舟说要烧房子,这疯子说不定真能干出来。
这夫夫俩凑不出一个正常人。还是早做打算,免得他把自己送进去。
“我可不敢。”言乐说,“你要少了一根毫毛,秦总估计得把我整个脑袋薅秃。”
雁兰舟:“把我锁起来,不是为了烧死我?”
“只是怕您再不声不响跑掉罢了。”言乐劝道,“外面现在很危险。”
“门外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
言乐回想起雁兰舟的战斗力。外面两个人根本不敢下死手,雁兰舟能一个打十个。
“秦总说,您有些危险,还是拴起来比较好。”
拴起来就不会随便跑到危险当中。
雁兰舟看着床头的链子,陷入了沉思。
链子很细,有些重,不像是不锈钢……
他拽起两端,稍微用力,链子变形了。
言乐不自觉后退一步。
雁兰舟再一用力,链子就被掰断了。
不得不感谢,秦九霄无声的炫耀——他不知道是看了什么霸道文学,用的居然是银链子。
没有现代科技加持的金属,软的不像话。
言乐正欲转身,被他顶在墙上,正对上那危险的眼神。
要不怎么说这是夫夫呢,两个人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我不为难你。”雁兰舟说,“你去告诉他,我只是想知道,谁下的毒。我要亲自去查一查。”
言乐看着耳边的拳头,不禁咽了口水:“我觉得,你应该相信警方的判断。”
没错,秦九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这才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霸总应该做的。
“我当然相信。”雁兰舟说,“我不信,秦总没有小动作。”
那当然有。
对公的程序做完,秦九霄私下又找了私家侦探,将雁兰舟身边的可疑人员排查了个遍。
言乐再三保证没有,哆哆嗦嗦地走了。
雁兰舟抱着手机,根据他爸的症状,去搜索症状。
医院到现在也没给出确切的结果,他现在的一切,其实都是徒劳。
不过是缓解他自身的焦虑而已。
白日的时间其实很漫长。
裴冉过来联系他。裴冉这人有一种很奇妙的直觉,他觉得雁兰舟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雁兰舟一时语塞,裴冉也没那么好糊弄,只能含糊说,和雁家有关。
裴冉瞬间就想岔了,只以为雁兰舟又和雁家那一堆糟心亲戚起了冲突,安慰了好几句,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留意那些人的动静。
雁兰舟挂了电话。
窗外雾蒙蒙的,快入秋了,其实很少见。
他发信息问秦九霄,查到了什么,却石沉大海。
夜幕低垂,言乐匆匆送来一块硬盘,说是今天调来的一些资料。
“秦总他最近有事,今晚不回来了。”言乐说着,有些忐忑地打开一台新买的台式电脑,生怕雁兰舟突然给他一下。
自从雁兰舟离婚之后,变得越来越暴躁,完全撕下了最后的体面——
简言之,越发的不要脸。
“反正有你看着,我也不担心。”雁兰舟接过硬盘,上面的标签显示,是监控录像。
出了这种事,家里的录像,应该早在第一时间就封存了。摄像头的位置在厨房、客厅、门前、储藏室。
书房和卧室并没有监控。
“你们是怎么弄到的?”雁兰舟把玩着硬盘,轻声问。
“秦总是您的法定伴侣。”
“在走离婚程序。”
言乐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有个脸皮特别厚的霸总,恨不得把他老婆写的那几个字裱起来,挂在办公室。
毕竟他老婆连封情书都没给他写过,他这辈子连张老婆的签名都没混到。
雁兰舟只是想提点一下。
毕竟以秦九霄的权势,有的是人想做他的白手套。本来就是一家人,外面人也说不了什么。
“如需帮忙,可以随时叫我。”言乐说。
他话中有话。雁兰舟打开硬盘之后,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上传云端的监控,按理来说,只有三个月,这里足足有一年。
高清摄像头,大概几十T内存。
雁家其实并不大,雁爸也很少请外面人回家里。
家里只有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