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翘首以盼频频向门外往,像是在等待心上人上门提亲。再不知第几次看过去时,韩星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有点太毛躁了吧。
人家也没答应,来不来不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在无限的纠结中,陆时野已经在偏厅等待。
韩星霜在听到小厮说客人已到,下意识看向铜镜检查自己的外表。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快步走向偏厅,他不想跑着去这样显得自己很迫不及待一样。
其实也不是很期盼他,只不过来都来了自己还是要重视一下的。少年人的口是心非会显得更加珍重。
“怎么现在才来啊。”韩星霜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
“可是我来晚了,让小侯爷等得急了?”陆时野起身相迎,韩星霜摆手示意。
“谁等你了。”韩星霜拒不承认,“你可要想好,我过几日就要去疆场了。”
“是在下之幸。”
“幸什么幸,说话文绉绉的。”韩星霜喃喃自语。
不过陆时野做为一只可以听清万物的妖,想要只听他的话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这几日你先住在府上吧,到时随我一起。”
“在下还有一位弟弟,不知侯爷可否让他跟随,家里就这一位了。”
“不怕死就跟着吧。”
陆时野在他同意后就把枯叶接了进来,这是枯叶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年轻的“阿娘”。
他激动的跑上前一声模糊的“阿娘”叫出来,韩星霜震惊看向这位跟自己一边高的少年,“什么?”
“啊…安好!”
“…好…”哥哥聪明,弟弟就会是个傻子,韩星霜想到。
韩星霜把两人安排在自己的偏殿,名义上是幕僚实则他自己也不知道把人召来做什么。
为了让皇帝放下戒心,他从小就被父亲大人教育要当纨绔,每次学什么都偷偷摸摸。兵书没少看但实战一次没有过,傻子都知道只会纸上谈兵有什么用。
老夫人日日以泪洗面,“实在不行你就跑吧。”
“娘,我要是跑了家就没了。”
“你要是不跑,娘的心就要没了。”
韩星霜不敢回话,这注定是一个死局。
可惜了,家父千退万让依旧不会改变那位的任何想法。去边庭前韩星霜一遍又一遍的绕着这偌大的侯府走了一圈又一圈。
闻孤寂也日日来找他,说要跟他一起走。韩星霜定定的看着他,“说什么胡话。”
“你一家老小还要养活。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能放过我的父母。”
“你说的什么胡话!”
“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一趟有去无回。待我离世后帮忙照看二老一二。”
“…”闻孤寂对着不分青红的世道厌恶透了,“反了吧…”
韩星霜捂住他的嘴,“你才是说的什么胡话!之前还呵斥我隔墙有耳,怎的到了现在自己不管不顾!”
陆时野不知何时走过来,闻孤寂来了这么多趟侯府第一次碰到他吓了一跳。
韩星霜顺着他震惊的瞳孔向后看去,“唰”的移开自己的手,“别怕,自己人自己人。”
而后指责陆时野,“别悄无声息的走到人背后,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陆时野垂下眼眸,模样好不可怜,与刚才的阴森简直两模两样。闻孤寂看着他如变脸般的绝活感叹不唱戏真是可惜了。
转念一想,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郑重地对韩星霜说:“小心有人图谋不轨。”
说完盯着若有似无杀人的目光,再看到自家兄弟心虚飘忽嬷眼神心凉了一半——图谋不轨的不止一个。
脸上顶起一个假笑对着陆时野,拉着韩星霜疾步回到内室,“老实交代。”
“就…欣赏,没打算有什么别的。”
“别的???韩星霜,老夫人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闻孤寂指着他的腿,“认识多长时间?”
“不到半月。”
“废话!”
“闻狐狸,你好好说话。吼这么大声做什么,耳朵都要聋了。”他拉着他坐下来,“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就是想在死前多看几眼。”
“闻狐狸,你信吗。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心脏就像过年那天放的烟花一样炸个不停。”青涩的少年整天招猫逗狗,从未见过如此移不开眼的人,“我就像徒登子一样问他要不要来,他自己同意的。”
闻孤寂不想看到这样明媚的少年死在疆场,“听哥一句,反吧。”后两字声音压得级低只有他二人能听清。
“哥,权早就被收上去了。现在的安定侯府就是个空壳子,我是不去就是抗旨,可就全死了。”
反?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