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也决心以后除了必要的工作联系外不会再和这个坏人有交集。
但事情在第二天工作时变得狗血了起来。
一个早上贺予接到了三个林韧超打来的工作电话。第一通电话是要一个文件,第二通电话是问一个无关痛痒的数字,第三个电话是问她下午的会议能不能正常参加。
办公室的同事们听到最后都悄悄瞄她。
谁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儿打电话?这里面肯定有情况。
贺予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本想快刀斩乱麻,却低估了林韧超在她心里的分量。
更何况,此刻对方正用最不堪的方式——“职务之便”——来持续地拨弄她那根还未断掉的心弦。
她愤怒,也为自己的动摇羞耻。因为林韧超的算计虽然卑劣,却真的捆住了她想要逃离的脚步。
她给林韧超发了条消息:“请不要再打电话,我不会再接。”
林韧超很快回复:“下楼抽烟。”
贺予被他的无耻逗笑了。
她不再回复对方无关工作的任何话。
晚上8点,贺予准备早早下班。
这时突然收到了隔壁部门小姐妹的电话。
“急急急,贺予,有个会你必须来,现在!”
同事报了个会议室号,让她尽快赶到。
贺予叹了口气,但是乖乖放下包,掏出电脑。
一打开会议室门,里面竟然除了叫自己开会的同事,还坐了一个人。
那个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的人。
林韧超。
他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听见开门声,目光轻移,侧眼看她,随即扬起一个无比自然的微笑。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只是一个标准的、略带歉意的“不好意思耽误你下班了”的同事式笑容。
但贺予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暧昧试探;那闪烁的眼神里,是享受这种秘密刺激的得意;更深处的,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和掌控感——我总有办法让你来到我面前。
除了阴魂不散,贺予想不出一个更恰当的词语。
她坐下,带着一股气,“啪”地打开电脑,不再看他。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成了漫长的凌迟。
林韧超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在她余光里晃动,他用她曾经觉得性感无比的低沉嗓音,条理清晰地回答着同事的所有问题,时不时还幽默一下,引得同事咯咯直笑。
会议室里只有贺予黑着脸,仿佛一个低气压漩涡,任谁都不会想靠近。
当然,林韧超除外。
动不动就cue到贺予,让她发言、问她意见,仿佛能以这种形式和她对上话是件有趣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终于结束。
贺予一把拉住同事,压低声音问:“我感觉这个会跟我关系不是很大,为什么非得火急火燎叫上我?”
同事带着无奈:“哎呀!本来是问林韧超这个事的,但他说你和这个活儿也有关,不带上你他就不讲。”
贺予简直眼前一黑。
林韧超卑鄙得如此光明正大,但她已经无暇顾及对他的道德审判。
因为,最糟糕的是,林韧超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却能达到他的目的。
——刚才,贺予在会议室,也试图忍住不去看他。
但是做不到。
只要和林韧超那双清亮的眼睛对视,她就会心脏猛跳一下。
那是混合着执念、痴迷、悖德的一剂猛药。
她上瘾了。
但是贺予好像演得挺好的。
因为会后,林韧超开始给她发短信轰炸。
为什么是短信呢,因为贺予把他微信拉黑删除了。
“你还在生气吗?”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对不起,但你听我说好不好?我不爱我女朋友,她太痴迷我了,我对她只有责任没有爱。和你在一起玩我很开心,我们很同频,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
贺予看着满屏的消息,有点想哭。
这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个自己喜欢的人,执着地抓住自己不放手、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对她好、不在任何人面前避讳和自己关系亲密。
假如他没有女朋友,这会是童话故事般美好。
而现在,只能是恐怖故事。
她狠狠心,回了六个字:“不要再联系我。”
对方马上回复:“这不可能。”
她有些生气。
贺予问:“朋友对你这么重要吗?你很缺朋友吗?”
林韧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