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ry White


    ——发完又自我批判:真是一个无聊的客套问题。

    薛覃:“前两年拍过一部跟中餐有关的恐怖片。”

    贺予知道,那部电影讲食材的相生相克,构思大胆,也需要对中国饮食文化有深入的了解。

    贺予:“羡慕你。”

    薛覃发来一个问号。

    贺予解释:“你是在为了你的理想做努力,而我只能为了资本家干到吐血。”

    贺予看见聊天界面显示了好一会对方正在输入。

    但是薛覃只发来简单的一句话:“今天能早下班吗?”

    贺予回:“今天请假了,不想上班。”

    薛覃发来:“还有精力出来玩吗?”

    贺予没想太久,说:“有。”

    薛覃:“好,等我一下我看看怎么安排。”

    薛覃很快把时间地点发来。

    今天下午3点,小西天有一场今敏的电影放映。

    于是约在积水潭见面。

    贺予感觉自己精力回来了。

    想起周六分开时还在想下次见面不知道要隔多久,没想到隔了2天就又见面了。

    贺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她抹了把脸,指尖蹭到未干的泪痕,这才想起自己才哭过。

    “该死。” 她低声骂了一句,冲进浴室。

    今天的第二遍澡洗得很轻快,她甚至哼起了一首小调。

    是Barry White的情歌。

    上次两人聊到都喜欢上世纪60年代的soul音乐,他们一起就摩城唱片里谁是最优秀的艺术家还起过争论。

    耳机里放着Ja 5,贺予在地铁上收到了薛覃的消息。

    “我到了,在积水潭2号口等你。”

    贺予有点暖心。

    她记得薛覃在北京没坐过地铁,但是薛覃是知道自己省钱不爱打车的,所以直接约在了地铁口见。

    薛覃附了一张积水潭站口的照片——阳光透过柳树叶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贺予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两秒,回复:

    “10分钟。”

    她关上手机,发现车窗玻璃映出自己的脸:嘴角是上扬的。

    贺予走出地铁口看到穿着风衣的薛覃。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他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起来比平时年轻。

    “抹茶拿铁。” 他递过来,“今天换换口味吧。”

    贺予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手背——

    比想象中暖。

    电影散场的时候正好是夕阳时分。

    今敏的电影两人都看过,但是在黑暗宽大的电影院看有如置身梦境般的动画片,确实让贺予在这段时间完全忘记了工作带来的压力。

    贺予和薛覃看着夕阳方向,太阳红得旖丽,仿佛想把自己燃烧殆尽,贺予甚至担心明天是否还能见到新的太阳。

    她问薛覃:“为什么太阳这么红、云朵烧得这么艳,但是他们日复一日不会累呢?”

    薛覃听完笑了。

    他拍拍贺予的肩,说:“让你内耗的是日常的工作任务吗?”

    贺予意外:“你怎么这么了解打工?据我所知你没上过班啊。”

    薛覃的指尖顿住,随即收回来,轻咳两声,眼神飘向远处的便利店。

    ——事情的原由,其实出自昨天晚上。

    那个烦人的皮条客,陈宿,非给他安排了一场会面,说对方是某制片公司CEO的独生女。

    陈宿嘴上说是商务会谈互相了解,但薛覃到了地址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一场约会。

    水晶吊灯缓缓摇摆,彩色的光折射在落地窗上,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照亮窗外亮马河的夜景。

    小提琴手在角落演奏德彪西的《月光》,琴弦震颤的尾音飘进薛覃的耳朵,却让他想起贺予手机铃声设置的杏里的歌曲,甜美快乐带点忧伤。

    薛覃是听古典音乐长大的,但是这次他站流行音乐。

    对面的女生显然也有点别扭。

    她红唇长发,眼尾和嘴角都天生上扬,一看就是北京本地长大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因此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小公主。

    此时小公主百无聊赖地在解决餐前面包。

    银叉毫不留情刺进暄软的小面包,被小公主举着一口一口消灭。

    薛覃尝试打破冷场,说道:“陈宿和我说这是一次商业会谈,我是想了解一下你家的产业情况。”

    说完觉得太冷了,又补了一句:“当然,你想聊聊别的,或者不聊,都可以。”

    小公主听了这话抬起头,饶有兴致地说:“你居然对我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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