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影响她美得动人。
Talking Heads藏在公园最深处的水泥建筑里,凌晨会变成锐舞场,但此刻它只是个适合狩猎的笼子。
贺予走进Talking Heads,意识到自己来得有些早,便先点了一支烟,火星映得她瞳孔发亮。
周围的坐客并不知道这位独自一人前来的女子今夜已经名花有主,不少目光有意无意落到她身上。
讲道理贺予并不是那种面容精致无瑕的女性,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双唇让她甚至有些英气。她化妆水平也相当有限,深灰的眉笔和棕色的口红是她唯二的法宝。
但是她身上有一种并不常见的、艳丽的神秘感。
她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像狐狸,但下一秒嘴角就压成一条直线——仿佛刚才的媚态是场幻觉。
又进来一个男孩。
男孩很好看,一米八五的个头,打着耳钉的耳朵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青涩还是因为天气实在太冷。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贺予,愣怔了几秒,耳垂更红了。
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贺予的肩。
“Cathy吗?”
贺予抬头,花了两秒打量了一下男孩的脸,于是露出了一个笑。
这个笑不再神秘不再疏离,反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是我。”
“你...”男孩有些语无伦次,“你比照片上更加好看诶,感觉很不一样。”
没错,两人是在约会软件认识的。
贺予的约会软件介绍很简单,在找寻的关系一栏也只勾选了【无负担的亲密关系】。
她右滑的标准只有一个,能不能扑倒。
非说有第二条标准就是,看看扑倒之后会不会有后顾之忧。
眼前的这个男孩叫小半,很合适。
双眼皮、大眼睛、粉嫩肉感的双唇,尖尖的脸蛋但还没有完全褪去婴儿肥。
他说话时总无意识地用指尖敲打杯壁,节奏和酒吧的背景乐完全错拍——就像他永远跟不上贺予的脑回路。
一看就是对自己魅力颇有自信但大脑空无一物,热衷追求“成熟姐姐”垂青的幼稚男大。
“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好无聊的开场白。
但贺予还是回答了:“产品。”
“哇!那是不是赚很多钱呀。”
小半或许以为捧着女生会让女生对自己更有好感。
贺予摇摇头:“天天加班到11点换你你干吗?”
小半还是坚持说:“互联网公司不就这样嘛,大家都想辛苦两年赚点快钱。不过能进这些公司也已经很厉害啦,姐姐你是不是成绩特别好呀。”
他说的也没错。贺予也是奔着赚快钱去的。贺予也确实成绩非常好。
这种对话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贺予回答这些问题甚至都只需要肌肉记忆。
她打断了男孩想要继续对话的热切,叫了调酒师过来。
调酒师带着玳瑁色圆框眼镜,留着一把络腮胡:“小姐想要喝点什么?”
“你们这度数最高的酒是什么?”
调酒师:“金汤力。不过他有个别的名字,是我们老板起的。”
贺予觉得有意思。
“叫什么?”
“清蒸芫荽”。”
贺予听过这款酒,来自于一部电影。
“我知道这款金汤力,把汤力水和金酒的配比对调了。”她说。
调酒师微微一笑:“没错,而且我还把干金酒蒸馏了。您真的要尝试吗?”
贺予想都没想:“当然。”
她只想等到酒意上头亲吻上对方娇嫩的双唇。
速战速决她还能早点回家睡个好觉。
鸡尾酒下肚,酒吧暖黄色的灯光转成了一片黑色。
到夜场了。
趁着无人目光可及的黑,贺予倾身往前,啄上了小半的双唇。
趁着无人目光可及的黑,小半也算是藏住了通红的脸蛋。
他不负众望把握了贺予给的机会,坚定又小心地捧住了贺予的脸蛋,吻了下去。
音乐变得躁动又暗黑,两人在酒精的催化下不知怎的就抱得难舍难分,四只手两双唇都不安分了起来。
贺予感到舒适。
工作和生活的压力之外她需要极了这样放纵的时刻。
喘息间她侧身到小半耳边,叼住他黑曜石的耳钉,对他说:“要来我的公寓吗?我家猫会后空翻。”
小半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诱惑,他顿了顿,然后用力点点头,更紧地拥抱住了贺予纤瘦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