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会很多禁术,区区卦术而已,有我在,难道还怕延长不了你的命?
师灵珑讶异看他,这是涂山厌能说出来的话?她笑道:“你的话说的也不错,我向来不信命,但也借你吉言。”
“那是自然。”
涂山厌忽地向她伸手,师灵珑抬眸望向他,“这是何意?”
“把手给我,我们定个契,日后你若不能长命百岁,便尽管来找我算账。”
涂山厌这副样子,瞧来不似开玩笑的,师灵珑无奈一笑,“其实也不用这样认真罢……哎!”
她话还没说完,手便被少年一把捉去,两掌相碰,一阵微光而现,便见她手掌之中留下了一朵好看的梨花纹。
涂山厌松开她的手,向她展示自己的掌心,“便以此为证,你我二人都有此印,天地可鉴。”
她眼眸微愣,少年神情认真不似做伪,又打量了掌心之中的梨花纹,心中嘀咕,这可怎么还啊?
结契之誓,若她哪日不小心殒命了,那没完成誓言的涂山厌可怎么办,这种定下了约定的术法,若是定誓之人没有完成,此生便会受尽折磨痛苦,一般人不敢轻易承诺,怎的涂山厌说定就定?半点退路都不给自己吗?
她忍不住看他,恰好与涂山厌四目相对,心尖猛地一颤,师灵珑立马偏头,往四周看去,装做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耳朵尖热意一片,她默念清心咒,妖邪退散!妖邪退散……
涂山厌心情大好,他本也是个不信命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可放心,他又抬头看渐渐黑下来的天,紫瞳划过幽光,区区天道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待天完全黑下来,此时她与涂山厌已经逛了大半的皇宫了,说是散步其实不然,她已经看好了步下天诛阵法最佳位置,在皇宫的四大方位都已画好了阵点。
眼下还差一个方位,待五个点位完成,天诛阵便可成形,只待那妖邪出现,便可落网收妖了!
不过还不能高兴的太早,这种阵法,五个位置都必须精确,应天时地利人和才可,现下,最后一个位置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师灵珑神情严肃,还得快点,不能拖太久,以免徒生事端。
察觉到身边少女的焦急,涂山厌心中了然,他虽记不起九百年前的记忆,但这种人族的阵法术式脑中却记得非常清晰,就仿佛刻在灵魂深处一样。
也许他曾在九百年前便已经学过了,心中也不免疑惑,为何九百年前的自己要学人族的术法呢?
涂山厌知道她要布什么阵,却也没插手,毕竟这一切不关乎他,只要师灵珑没出事便好,毕竟他的东西还在师灵珑身上。
“不好!”
感受到符纸被毁去,师灵珑心底一沉,果然还是来不及了吗,还没有布下完整的阵法,那邪物便已出手了。
她正要施术去那即将要被害之人的身边,之前给出去的符纸已经有三个被毁去了,并且还是在三个不同的方位。
一个人不能同时去三个地方,眼下分身乏术,她只能去一个方位,但其他两人该如何呢?
师灵珑抓住涂山厌,眉间紧皱,“涂山厌,能不能帮我去东南方救个人,拜托了。”
少女皱眉的样子瞧着格外让人心软,毕竟是她的请求,他也不是不能帮,只道,“我可以帮你,不过……”
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师灵珑立马答应,“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拜托你帮我救一下东南方的人。”
见她应了,涂山厌勾唇:“好啊,不许反悔。”
“自然。”
见涂山厌闪身离去,她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念出了那日结拜的咒术,那边的传来松风谛的声响,师灵珑连忙道:“松风谛,可否帮我救一下西方的一个人,邪祟已经出现了,我眼下顾不上那边了,拜托你了。”
闻言,松风谛眼眸一亮,一个人在落秋殿快要无聊死了,眼下有好玩的事,当即应道,“好哇,我立马去!”
她这一念通咒术,东南方的涂山厌也听见了她们两人之间的交谈,紫瞳微沉,这术法还真是方便。
术法切断,师灵珑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他俩在,她连忙御剑而起,朝北边的方位赶去。
风微微拂过,掀起树叶簌簌声响。
眼前的妖怪已经向被吓晕过去的红萝走去,喜儿捂嘴躲在树后,心中慌张得紧,方才红萝为了护她让她先跑,自己留下来拖住这妖怪。
便是让她逃走,但自己却即将被妖怪害死,但她怎可不管红萝而自己逃命去了。
现下,她手中还有灵珑姑娘给的那张符纸,灵珑姑娘说可以阻挡大妖一击,如今只要拖住那妖怪便好了,灵珑姑娘一定会来救她的!
喜儿心中打气,眉眼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