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入殿的那股子阴寒之气,在见了这位陛下之后,便瞬间消失不见了,就仿佛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师灵珑忽感疑惑,却始终想不明白。
她抬眼而望,那边涂山厌正倚靠与红漆柱子上,双手环臂于胸前,一副懒意。
松风谛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恍若无闻,盯着天边暖阳,似觉得有些过分刺眼,一只手挡住眼睛,视线一挪,透过指尖空隙,瞧见了一抹白色的倩影。
耳边恰好传来松风谛低喃之声。
“涂山兄,你瞧,灵珑和那太子殿下瞧着竟是莫名般配哎。”
手放下来,他便见师灵珑和那位太子相互笑言一起走过来,再一细看,两人衣裳竟是一模一样的白色。
涂山厌收起来那股慵懒劲儿,正色对松风谛道:“哪里般配了?”
松风谛方才说了那么多话,也没见涂山兄有什么反应,这么一问,他自然欣喜回道:“涂山兄,这你便有所不知了,你瞧,那太子殿下对灵珑始终是一副温柔笑颜,如此还不明了了吗。”
涂山厌定睛一看,确实如松风谛所言,那太子的确与师灵珑靠得近,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松风谛又道:“你再看灵珑,也是一副温柔笑意,我可看过许多人间的话本子,自古像太子这种身份尊贵的人,便是人族姑娘家见之心生欢喜最想嫁的人物,而且那太子还生得俊朗,是个姑娘都会倾心的。”
这话听得莫名刺耳。
瞧着灵珑过来了,松风谛便收了嘴,不再说那太子了。
师灵珑对两人道:“走吧,我们要住在宫里。”
闻言,公孙珩想起件事儿来,对涂山厌二人道:“师姑娘的两位师弟皆是男子,住在落秋殿恐是不妥,不若我替二位重新安排住处。”
师灵心想,这两人不是人,不能让他们离她太远,以免徒生事端。
正想开口拒绝时,涂山厌却凑到她身边来,她抬眸对视,见少年扯了个笑忽地将头放在她肩上,双手拉住她衣袖,一股子撒娇味儿:“师姐,我一个人住害怕,我要和你一起住。”
她嘴角微抽,这……这还是涂山厌吗?
在坐的三人皆是一愣,松风谛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是……方才他那么大个冷淡的涂山兄去哪儿了?
师灵珑抬手放于他额头,疑惑问道:“涂山厌,你没事儿吧?你今日莫不是病了?”
闻言,涂山厌幽怨瞪了她一眼,很快又把头埋进她的颈间,说出的话将几人雷了个里焦外嫩。
“你才有……病呢,我不管,我离了师姐晚上睡不着觉,我就要和你一起住,你离开一刻钟,我简直都快要受不了了。”
颈间痒痒的,耳边传来少年的一句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传声。
“快拒绝他。”
师灵珑顿时反应过来,涂山厌这是在为她找幌子呢,她婉拒了公孙珩,“多谢太子殿下好意,我们师出同门,住在一起,更利于捉妖,能否请殿下替他们收拾两间离我近一点的屋子。”
对上少女略含歉意的目光,公孙珩也没强求,当即答应了,瞧着少年依赖于少女的身影。
他没忍住道:“师姑娘与师弟感情果真是好极了,不过师姑娘毕竟还是女子,涂山厌这样怕是有碍师姑娘名声。”
这话略含意味,涂山厌一只手勾着师灵珑脖颈,盯着公孙珩轻笑,“不必劳烦殿下操心了,我家师姐向来就疼爱我,自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礼俗的。”
两人相视,一股刺啦火花犹如实质在二人之间迸发。
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恐怕两人像是立马就要打起来了,师灵珑连忙打断了两人,“太子殿下不必在意,不若麻烦殿下派个人送我们去落秋殿。”
公孙珩点头,没再与那少年争论,让南济领着几人去洛秋殿。
待走了一段路,涂山厌才松开了她的脖颈,师灵珑盯着涂山厌一副笑颜,没忍住开口。
“涂山厌,我看你当我师弟还当上瘾了,这么入戏?”
他戏谑一笑,“哪儿能啊,我若不如此,岂不是不利于你捉妖,毕竟我可是答应你了,不给你添麻烦的,自然得助你摆脱那烦人的太子了。”
“你这么听话?”师灵珑满眼都是不信二字,她才不信这人有这么好心。
松风谛没忍住开口,“不得不说,涂山兄方才那样儿,我从未见过呢。”
他这话一说出口,便收到了涂山厌的一记眼刀子,松风谛当即示弱,好吧,他不说话了,他闭嘴!
师灵珑摇摇头。
落秋殿在张贵妃主殿较近之位,南济将三人领进去后,指了三间相邻的屋子,待按殿下所言吩咐好了宫女太监之后便离去了。
师灵珑想到要捉妖,便嘱咐二人,不能露出妖身,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