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嬴政疑惑,所赚银钱?卖细盐吗?
“对呀。”鹿尧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吩咐连云连月做的事儿没有告诉政哥,“我让连云连月给国内有名有姓的贵族那儿都送了一小罐儿细盐,一日两餐的话,估摸今儿早上就用完了。”
“吃过细盐再吃粗盐,原先还能忍受的苦味就会变得格外清楚,他们享受惯了的人是一定不会再忍受的。”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就该赚的盆满钵满了。”
鹿尧桀桀桀笑着,仿佛已经看见了金子正排着队朝自己的荷包走来。
嬴政认可鹿尧的想法,自她第一把细盐生产出来后,他就没有再吃过盐巴,贵族们定然会想方设法的去寻细盐的来路,届时……
怎么定价就由他决定了。
“不过嘛,王上,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嬴政侧目,有些好奇,这还是鹿尧第一次对他提要求。
“且说。”
“粗盐的价格能不能降低一点儿?”唯恐嬴政不答应,鹿尧解释道,“我在军中那段时间遇到了不少将士晕倒,都是因为缺少盐分的摄入。”
“回来后我去……问了治粟内史,官盐全都存在库房内,潮了都不愿意放低价格供给将士和百姓使用。”
嬴政瞧着她憋着一股子气的模样,想起治粟内史瘸着腿,在自己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的场景。
“官盐定价是经过多方考量才定下的,并不是他一人决定的。”嬴政眼瞧着鹿尧嘴角往下撇,话头立刻转了,“此事寡人会和他在商量一下的,等事成了告诉你。”
“明天?”
“……”
嬴政抬手,给了鹿尧一个脑瓜崩:“明天就明天。”
鹿尧哦了一声。
【还以为政哥会霸气的一挥手说,行,官盐降价三分之二呢。】
嬴政沉默不语。
他若说了这话,治粟内史那老头子能当场撞柱自尽。
“那王上你继续忙,我也去忙嘞!”鹿尧蹲下行礼,“我告辞啦!”
声音还在,人却早已消失在嬴政视线中。
嬴政扶额,这不伦不类的礼……
未免让别人看了笑话,嬴政提笔,又给了赵高一道旨令。
鹿尧前头跑,赵高后面追。
半路上探听到国师往少府丢了一个宫外的孩子,赵高一转身往少府寻去。
不管怎样,国师总不能忘记她亲自带进来的人吧?
赵高这一等,就等到了王上派人来寻。
探头一瞧,好家伙,天都黑了。
“国师可曾来过少府?”赵高询问少府外的守卫,见他摇头,便揣好手令回大阳宫。
章雨眼巴巴的看着赵高远去的身影,询问守卫:“草民可以出去找国师大人吗?”
守卫看了眼他身后追来的籍田孙丞,忍不住笑了:“或许等你什么时候学成了,才能从这儿离开。”
章雨惊:“我已经学会了,什么都学会了,快放我回家吧,我家里还有长辈要照顾。”
“章家小子,不必担心,我已经让手下去你家告知你父母了。”孙丞手里拿着锄头,催促章雨回到内院去,“让你刨坑播种,你怎得播种到这里了?快跟我回去,国师大人来检阅之前,定要将我必生所学学会啊!”
“您当真派人去过我家了?”
“大母让你好生跟我学习,乡里乡亲的地全靠着你呢。”孙杰心中急切,“早前就让你来我府上自己学习一下,你偏不,快,跟我走,今夜不许睡,好好听我讲轮播和翻土是为了什么。”
“孙丞,您家和我家就隔了一道墙,您整天在院子念叨,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听有什么用,你要做到知行合一。”孙丞拽着他手腕,强行将人带了回去,“我可是打听过了,国师是从地里将你带出来的!”
盯着章雨挖坑播种,孙丞是怎么想都没有想明白。
章雨的两个哥哥都在军中立了功,奖赏的土地加在一起有百亩之余,每每春种播不过来时,都是他带着壮力去帮忙,收获的时候分出来三五石给大家当做工钱。
不说旁的,今年发了蝗灾,他们也收了80石粮食,扣除田租和种子后,也够他们爷孙仨儿吃一整年了。
国师知道章家粮食产量后不说夸他,竟还将人带回了宫中重新学习种地……
是他哪里没做对吗?
孙丞百思不得其解,就这样闷头带着章雨在宫内苦学。
月上枝头。
福昌院。
鹿尧一股脑看完了所有博士仆射们的读后感,她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些先生们是真对的起“博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