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巧熙用指腹摩挲着最后那一行字。
那么,亲爱的观看者,你能代替我接手这份责任吗?
日记清楚的标明了整件事情发生的所在时间,并且日记本中的内容分别是两位不同的人所书写,而这句话落笔时间是在三年前。
最后一页纸张被人为撕下,其内容不明。
新辰。
她有听说过这个人,权威机构新时社的社长,别人不敢报道的内容新时社敢,别人不敢得罪的人新时社头铁硬钢,为揭露真相而存在。
那么她见到的那具男尸真的是新辰吗?他真的死了?他想要保护什么?
不,不对,她为什么要凭借着这本日记的内容来揣摩问题,又或者信以为真?
因为不明真相的时间标明?亦或者是新辰的名字经历以及字迹?
妄自下定义并不不理智,想要模仿一个人的字迹并不难,而关于新辰的出身那更是广为人知。
或许……试试?
封巧熙轻轻合上那本日记本,将它小心藏在身上,微微蹙眉,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脏污的衣服,仔细斟酌着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哥,这里几乎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后山老林遮盖延绵了整座山脉,太阳一落山,山里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道路崎岖,地理位置偏僻,山上野兽数量未知。
村里人不太敢往山上走,也不太担心那些拐来的女人从空缺处逃走,野兽吃人。唯一安全的只有那一条通往镇上的路,但是否真的存在小镇,以及小镇上的人是否为一丘之貉,这个问题还是待定。”
在她浅显来看,经济不算太好,但他们却能支付得起买女人的钱,被关起来洗脑的这几天,她从福翠那里套来了不少的消息,也确定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梦理水。”
他们不怕买来的人能够逃出去,除了肆无忌惮的殴打囚禁,就是因为这里离安全地带太远,逃不出去,便会成为野兽的腹中餐,又或者被捉回去,继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就算真的像日记里新妍玉那样幸运逃出去,那么小镇的情况呢?
这个小镇是否存在以及小镇安全的真假。
这本日记就像是个陷阱,又像是未被发觉的真相。
“也许那个小镇能成为我们重大的突破口,将所有的……漏网之鱼全数逮捕的突破口?”封巧熙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不自觉地摸着耳朵。
“小镇……吗?”
联络器那头,封御阳微微侧头,望向一旁正在给科技之眼插数据线的好友。
“哈……轮到我登场了,”他嬉笑着,将自己脸上戴着的眼镜抛给封御阳,续而又戴好隐形眼镜,“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再确定一下那劳什子的镇子……还有那本日记的真实性。”
“最后,将这里的宰渣一网打尽。”
夜晚,悄然降临。
这一夜,封巧熙睡眠并不是特别好,她一直深陷于一种恐惧与不安中,反反复复的梦见了那成堆的被蝇虫围绕着的尸体。
她也成为了尸体堆里的其中一员,清晰地感受蛆虫在她早已腐烂的血肉中蠕动啃咬,它们无处不在,无处不在……
她听见了,从那成堆尸体中迸发出的声音,嘶哑的尖叫,稚嫩的啼哭,以及从未间断过的恶毒的诅咒。
她逐渐被声音淹没,最后与她们融为一体,与她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诅咒你们,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呼……”
封巧熙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抬手擦去鬓边惊出的冷汗,有些无助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接连不断的几场噩梦将她反复惊醒,她已然毫无睡意。
在这里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是不同的,活着的依然饱受折磨,死去的已然脱离苦海。
真的是太差劲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自信的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任务的,现在竟然被层层压下的恐惧反哺了……
她对被拐到这里还活着的人,会因为她们的痛苦而哭泣,会因为她们的遭遇而害怕,却不会因为她们死去而有太多感受,因为没有时间感慨,没有时间难过,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死亡让她们脱离了折磨的苦海,从人间炼狱解脱。
封巧熙扭过头,看一束皎月光正透过窗户流淌进微弱月光,月光温柔地驱散着周边的黑暗,落在她手心里。
既然都睡不着了,那么索性思考一些自己忽略掉的问题来打发打发时间。
买她们的人是在那个小镇上吗?如果真的是,那么是什么依然在束缚着他们……梦理水?
……
伴随着鸡鸣声和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越思考大脑越发清醒的封巧熙,熟悉的门锁声也随之而来。
意料之外的,她又被囚禁在房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