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边缘》
    这一幕如同噩梦般突兀。

    母亲的身体无力地坠落在大地上,那曾经乌黑亮丽的发丝,此刻一绺一绺地散乱开来,垂落在脸庞两侧,掩盖住那双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睛。

    温热的鲜血从母亲的伤口喷涌而出,溅到了我的脸上,炽热又冰冷。

    我轻轻地,几乎是虔诚地尝试将母亲的手抬起来搭在头上,想让母亲如往日那般抚摸着我的头,哼唱着我最喜欢的摇篮曲,舒缓我那害怕和不安的情绪。

    可我只感受到那温暖的手从我头上滑落,失去最后的余温。

    那一刻,喧嚣声无影无踪,耳边连续不断的嗡鸣声将其取而代之,在这燥热的盛夏,我却觉得自己被浸泡在冰凉刺骨的水中,寒意不断侵蚀着我,使我喘不上气,快要窒息而亡。

    我最爱的人死在了我眼前,而我,无能为力。

    “睡吧,睡吧。”

    轮到我为母亲唱摇篮曲了。

    “做一个安稳的好梦。”

    ……

    令人闻之色变的鲜花杀手,这个穷凶极恶的逃犯,真的就那么容易落网了吗?

    属于他的宗卷上,记录着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关于他的细节信息,却还是落网之后知晓。

    报告上记录,他似乎很享受折磨受害者的过程,每割下受害者身上的某个部位,都会小心在其伤口上止血,以免受害者在其残忍的折磨下,流血过多而提前死去。

    在一次次切割后,又将受害者的肢解部位重新缝合,也许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依然活着,并且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感受着针线扎进血肉中的缝合。

    除去犯罪现场刻意留下的花朵,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细腻的心思,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让这位残忍的杀人犯逍遥了将近十年,期间犯下了数不胜数的凶杀案,宗卷上却连他的细节信息都少之又少。

    在这片沉重而压抑的氛围里,言临渊动了动身子,缓缓地靠向身后那坚硬的椅背,像是毫不在意自己此时的处境一般,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和有礼且恰到好处的微笑,双手优雅地交握在桌面上。

    坐在他对面的祁司澜缓缓打开密封袋,抽出那份沉甸甸的宗卷,纸张间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作为专门负责‘义善教’相关案件搜查和追捕的部门,按理来说鲜花肢解案不应该是他来负责,可是……

    鲜花肢解案的凶手,鲜花杀手。

    他们是这么称呼他的,这个绰号算不上是对对方的恶趣味,关于他的悬赏令贴满了大街小巷,布满了蜘蛛网般缜密的网络。

    但关于他个人的真实信息少之又少,性别、年龄、身高这些最基本的身份特征仿佛被刻意抹去。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在犯下多起犯罪后,除了他刻意留下的花朵,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们曾经猜测这是件多人协同作案,可事实真相却告诉他们这是一起个人犯罪。

    如此可怕。

    他们大费周章为了一丝证据不断奔走,却永远也找不到他,为了寻找他而焦头烂额,他却隐没在人群中,戏谑地注视着一切,看着他们无限接近真相边缘,却永远只差一点点。

    “警官先生,我只是制止了他们愚蠢的加害行为,这又有什么错呢?”

    言临渊是‘义善教’的一员。

    这个自诩着帮助每一位受害者,却在实际操作中,不分青红皂白且不择手段,无视法律约束和道德底线,一切个人情感,道德判断,法律约束都被边缘化,只为了追求心中所谓的“正义”的邪教义善教。

    “那里面那些真正无辜的人呢?他们就该死吗?”祁司澜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手不自觉攥紧资料,指尖因用力过度泛白,手上暴起的青筋彰显着他此时的恨与怒火。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过大的力气捏皱了手中的资料,他真的很想放下身份,不管不顾的将所有东西扔向言临渊,放声质问他为什么。

    可理智告诉他不行,即使是被滔天的恨意席卷全身,他能做的只有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逼迫自己压下滔天翻涌的恨意,做到保持绝对的理性,审讯的公平公正,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一些小小的牺牲是必要的,我们会缅怀那些为了正义而牺牲的人们。”言临渊依旧是那仿佛焊在脸上的笑,情绪波动平缓地注视着祁司澜。

    祁司澜平复自己暴动的恨意,用指腹轻轻抚平被他捏皱的资料,看向似乎比他还要自在的言临渊一眼,收到了对方一个温和微笑,低头重新翻阅起资料。

    【根据最近新获得的详尽情报,他呈现出的形象与档案中的杀人魔大相径庭,他看起来人畜无害,脸上时常挂着温和笑容,会向初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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