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下来的受害者们偏向他,不愿意对任何人详细诉说自己的遭遇。】
【而唯一站出来指认他的那名幸存女性,在提供证言后不久,于家中自杀,最后遗留的遗书,书写着对供出言临渊的忏悔。】
“你知道吗警官先生,法律有时候顾虑不到的地方太多了,犯下罪孽的犯人只是在牢里待上几年,然后刑满释放,他们依然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他们离去的人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世上没有如果,就像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时间重溯,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只是得到好结果和坏结果罢了。”
言临渊脸上那抹惯常挂着的温和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异常沉静的神色,用着极其缓慢与柔和的声调诉说着,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缓缓在空气中铺展开来。
当祁司澜不由自主抬头看向他时,目光与言临渊相对,他仿佛被吸入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世上有一种无奈,就是明明知道凶手却迫于证据不足,而不能将其绳之以法。”
“法律有时候惩戒不了人渣,那么为什么不采取极端手法呢?”
祁司澜微微一怔,和言临渊目光交织在一起,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纸张的边缘,纸张因她的触碰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言临渊说出口的话。
【犯罪现场没有太多受害者挣扎的痕迹,我们有意往极端方向猜测,除了心理素质强大以外,或许,鲜花杀手会催眠。】
【与之交手,请务必小心谨慎。】
祁司澜又重新垂下头,翻开资料的下一页……
“卡——”
“过,辛苦了!”
这份沉重而压抑的氛围,随着场务那一声清脆的打板声土崩瓦解,周边的黑暗被猛然亮起的灯光驱散。
江準竹导演站在拍摄监视器旁,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重新播放着的拍摄画面,用简洁话语吩咐着每个工作人员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她一心二用,却将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安排的井然有序,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听从安排,迅速布置下一个拍摄场景所需要用到的现场和道具,脚步声,交谈声以及各种工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刚刚那份寂静重新变得嘈杂起来。
穿着贴身戏服拍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幕,祁司澜的饰演者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扯开束缚在颈间的衣领,瘫在道具椅上,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瓶盖轻轻一旋,凑到唇边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哈活过来了!简直要被这鬼天气热死……”他放下手中的水瓶,伸手擦了一把顺着脸颊流落的汗珠,望向早已归还戏服,一身轻便装扮,准备向剧组外走去的青年。
“劳模,你真的不休息一下啊?”
闻声,青年脚步一顿,他转过身,那双狭长明亮的桃花眼里带着歉意,声音温和而诚恳,“抱歉了明哥,我还要赶下一个行程。”
说完,他就快步走向正在打电话的经纪人身旁。
“接下来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看着,”女人压低声音交代着,同时将手中那个沉甸甸的褐色文件袋递给青年,又转头对着电话另一头难缠的合作商飞快说了几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声音依旧保持克制,“是,是,不好意思……”
沈慎娇轻轻摆动手臂,示意青年赶快跟上,另一只空闲的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保镖的簇拥下往外走去,当青年帮她推开门时正好结束了那通难搞的电话。
同时也被前来探青年班的粉丝们热情的爱意包围,但是激昂的叫喊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她们很快就安静有序下来,白皙的脸颊上依然留着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
她们没有上前去围住青年,也没有贸然去打扰,她们很喜欢他……喜欢是克制的,她们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不愿给周边的人和他带来困扰。
“最近天气很热,大家还是注意避暑比较好哦?”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醉人的笑意,语调轻快地回复着粉丝们的热情。
他特意放缓脚步,不急着前行,与又陷入忙碌中的经纪人并肩行走。
在踏上保姆车时,脚在踩登处一顿,青年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即扬起大大的笑脸向热情洋溢的粉丝们挥手告别。
在保姆车闭门的最后一瞬,他没有错过那道视线主人的病态笑意。
有一点麻烦了。
唐伊暖将文件袋打开,一目十行,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有些龟裂,她看向结束通话正在按摩太阳穴的经纪人,将剧本递到她面前:“我试老师?”
沈慎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公司最开始是让你饰演高中生。”
“……”
“姐帮你推掉了,满打满算你作为一个快奔三的演员,演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确实有点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