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华大姐姐今日来找吾可有什么事?”
“臣近日得了一个少见的玉石,此玉外表虽蒙上一层石影,犹如拙石,但剥开石壳,便可见晶莹剔透的玉石,更难得的是,此玉冬暖夏凉。”
章华让侍女将已经剥了一半的石壳的玉石拿上来,“臣一见此石,顿觉巧合,皇后娘娘同陛下才大婚,臣便得一奇石,此物正适宜献于皇后娘娘。”
徐玉容接过玉石,此物确非凡品。便是未央宫也难找第二件这样的物件。
徐玉容看章华一副谦卑的模样,她都有些佩服了。以前她这位表姐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现下真的能为夫婿做到这种程度?
“章华大姐姐有心了,此物吾很是喜欢。”
见徐玉容面露欢喜之色,章华便开始切入正题了。
“皇后娘娘同陛下新婚,想必很是甜蜜。”
徐玉容适时露出新嫁娘的娇羞。
“娘娘同陛下感情好,想来不必多久便会有小皇子啦。”
“借你吉言啦。”
徐玉容笑着回应。
“臣婚后辛苦求子四年,借着帝后大婚的好运,终于让臣求到一个孩子。”章华低垂着眼,用手抚摸着自己肚子。
这个消息,徐玉容确实是不知道吓了一跳。
此前章华同驸马成婚四年,却始终未有好消息。张驸马家中甚是着急,几次不顾章华公主的贵重身份,想替驸马纳妾,都被驸马顶了回去,这在长安城中也是一桩美谈。
“这是好事啊。”
“月份还小,还请娘娘不要声张。”谈起此事,章华眼角也都是笑意。
“娘娘也知道,臣的驸马不如陛下文韬武略,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可他毕竟是臣孩子的父亲啊。”
章阳抽出帕子来擦拭微红的眼眶。
“现下岩州之事究竟如何了,驸马被关在牢狱之中,臣现在是日夜也不安稳。”章阳握住徐玉容的手说道,“臣也知道陛下是为了大齐的江山,臣身为公主,当为万民之表率,本不该来找娘娘。”
言至深处,章阳的泪珠从脸颊滚落:“可是臣肚子里还有一个,臣就是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孩子打算啊。”
姬昀怎么也没说他把章华驸马给下狱了,徐玉容暗骂,这下可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徐玉容从侍婢手中接过茶,将茶递给章华公主,道:“你先别太担心,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孩子要紧。”
“他们朝堂上的事,吾是不懂的,也帮不上你。你再多耐心等等,也许会有好消息。”
徐玉容并未说得太明确。
章华见徐玉容有敷衍自己的意思,连忙道:“陛下以前就对你好,娘娘你得帮臣啊。臣现在一个人支撑门庭。”
章华这下真的流泪了。她一个孤女,父亲早早就没了,母亲只是后宫中不得宠的妃子,若不是真没法子了,她哪里会求到徐玉容这来。
她现在怀着身孕还得操心自己男人,万一真的判了个死,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她可怎么活啊。
徐玉容见章华泪流不止,只得说道:“你不必太过忧虑,驸马毕竟是皇亲国戚,陛下总会留他一命的。”
姬昀是说他会留驸马一命。可现在驸马在牢里,死不了也得脱一层皮。
“真的?那可太好了。”章华立刻止了哭泣。
知道了好消息,章华也有心情同徐玉容谈笑,从徐玉容手中扣了不少的赏赐欢欢喜喜地回府去了。
“章华大姐姐以前多精明一个人,放以前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太皇太后和陛下到底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留驸马一命。”徐玉容看着章华欣喜地离开,有些不解道,“如今还要顶着双身子四处奔走。”
“关心则乱。”石英站在徐玉容身旁给徐玉容扇风,“想来公主是太害怕,万一驸马有事,想在皇后娘娘手里求个准信。”
“关心则乱啊。若是在意旁人,多于自己,便输了。”
如章阳这般,像是变了个人,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再全由着自己,而是被另一个人牵动。另一人好时,她便欢喜,另一人不好时,她便难过。为他四处奔走,连自己都顾不上。
徐玉容暗叹道,还是心中无人好啊,她独自逍遥。
太皇太后是个忙人,早早便免了徐玉容的请安。只让她一旬去一次便可。
“妾玉容,恭请太皇太后圣安,愿太皇太后长乐未央。”
太皇太后见她来,有些惊讶。她这个孙女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整日里就在自己的椒房殿里,摆弄她那些花花草草。
也不知姬俪是怎么教导她这个女儿的,养成这副懒惰的性子。
好在徐玉容虽不热衷前朝之事,但在行事上也称得上谨小慎微,不会在宫里给自己拖后腿。
“你今日来,有何事?”毕竟是自己的后人,太皇太后慈爱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