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与动摇
能,但不太可能。

    中立思路,他自己在为博格特问题不好受,所以近距离来看看她不好受的样子,找些心理平衡。多少应该有点这类成分。

    以及,埃忒尔揉着额角想,那种程度前所未有的、被看穿的感觉,从最坏的角度思考……

    焦躁又窜起火星,她伸手去取做成冬青叶形的鹅肝慕斯。

    ***

    离开炼金术士同行们之后,阿不思很快注意到室内另一边的情景。

    离开人群的窗边角落,两个斯莱特林学生正站在一起。

    埃忒尔和汤姆。

    这学期,霍拉斯喜不自胜地念叨着斯莱特林的双星,并扬言,会习惯以后几年都在办公室书架上看到学院杯。阿不思理解老同事的喜悦。

    现在,那两个孩子在同一片阴影里,借漆黑窗扇与光彩节庆装饰为屏障,从周围热闹中划出一座孤岛。

    复杂滋味萦绕阿不思心头。

    埃忒尔有着观察的意识和执着。无论是孤儿院的见闻,还是校内事件,应该足以让她对汤姆·里德尔看得更深。

    比起他这个被汤姆提防的教师来说,埃忒尔也容易看到更多——出于同院的视点,也许还出于汤姆的刻意。

    理智的是非判断,是一回事;渴望同类般联系与自我证明的情感,又是另一回事。对此,阿不思非常清楚。

    这个年龄的学生,有许多可能性,许多选择的机会和受到影响的空间。阿不思的直觉和推测,既不是罪证也不是判决书;不能是,也不应该是。

    他走向摆放冷盘和精致甜品的固定桌。埃忒尔刚刚快步离开了孤岛,正拿起分餐盘,把鹅肝和乳酪火腿取进盘里。

    当阿不思打招呼时,她望来的双眼有层雾气。那张脸苍白发灰,而她拿银餐叉的手在颤抖。

    某种创伤反应?阿不思的视线立刻掠回窗边角落,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在他说出任何询问关心的话前,埃忒尔挖了一勺鹅肝慕斯,塞进嘴里,用力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如同修改作业上的错误,她在往自己的焦虑恍惚上划过删除线。

    尽管脸色仍然发冷,但埃忒尔舒展开肩膀,再度抬起头,目光清亮许多。

    “教授,我知道您最近很忙,”她说话间,还有点气息不畅的断续感,“但是,如果可以,我想和您谈一谈,这两天,或者我可以写信……”

    餐叉因她不稳的动作滑落。阿不思迅速用衣袋里的魔杖一点,将它浮停,飘回埃忒尔盘子边。

    “我想,明天或后天。”他说,“我会用猫头鹰通知具体时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