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血之梦
好造型。”

    戴奥尼夏立刻去床底下翻她的魔法相机,并商量好三七分成。“你等会儿还能哭出来吗?”她谨慎地问。

    “可以。”埃忒尔说。只要努力去回忆梦中那如同毒蛇和烈火的情绪,她自信能应付任何需要哭泣表演的时刻。

    有机会多攒钱总是好的。之前的学院饰品,戴奥尼夏拜托拉文克劳的熟人出面去推销,反响不错,还来了几个定制细节的贵价订单。

    古灵阁开个小金库,据她所知,应该比一个孤儿去麻瓜银行开户容易多了。她一直有在图书馆翻看魔法界的报纸,字里行间的角落,可以看到麻瓜世界的碎片信息。情况不乐观。

    尽管确实担心,也会间隔派伊黎丝寄信,但说真的,埃忒尔并不是很想回到孤儿院。现在,她非常理解里德尔为什么不想回去。

    一旦回去,就几乎一无所有。

    第一次魁地奇赛当晚以来,诡异的梦纠缠不休。埃忒尔怀疑,一部分是因为得知了里德尔的博格特那件事。

    被用如此暴烈的方式提醒关于死亡的回忆,似乎也让里德尔心态有变。

    埃忒尔已经在禁书区的书上,几次看到借阅记录里出现里德尔的名字。死亡与灵魂,古代黑魔法仪式,两人的探寻思路看来有时挨得很近。

    里德尔独自在图书馆和她就此搭过话,像是评估她对黑暗知识边界的态度。

    她和他应该都能看出,彼此在其中有强烈的个人动机,但没人主动谈起“为什么”。

    有一次,当埃忒尔翻阅着关于灵魂离体的知识时,里德尔停在她身边,倾身瞥向古老发灰的不明皮质书页。他摆动修长苍白的手指,在叙述晦涩的文字上轻柔滑过。

    “斯拉格霍恩很好用,对吧?”他平和地说,“你比我想象的走得更远。如果继续下去,当你觉得邓布利多没法在这条路上指向……”

    埃忒尔抬起眼时,里德尔已经转身走向远处的书架,仿佛和她关系友好到可以随意抛下一个邀请。

    它没定时限、模糊关联着未来,与他的小团体无关,更加个人化。

    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毕业,还有近两年。到时候,里德尔会重新描绘面对他拥护者的形象,成为斯莱特林主流人群里真正的核心人物,她毫不怀疑。

    思绪回笼,埃忒尔梳洗过换上校袍,配合戴奥尼夏拍了照。

    “这是趁我不注意拍的。”调整好靠窗捧读的姿势,埃忒尔说道,准备摆出心不在焉的悲哀神情。

    “也是偷偷拿出去卖的。”戴奥尼夏心领神会,把取景角度调得鬼鬼祟祟。

    结束后,她额外仔细洗了两遍脸,把这个许多天以来最清晰的噩梦冲掉。

    今天要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晚会,得打起精神来。

    另外有个精神十足的——阿尔法德也收到了院长的邀请。他知道埃忒尔决定应邀后,提前(前了三个星期)送来了冬至节礼物。

    其实,埃忒尔觉得用变形术给校袍改个色,也够用了。但阿尔法德坚信她需要、必要一件正式的礼服长袍。

    “马尔福和里德尔,他们每次都是孔雀开屏。”阿尔法德带着竞争欲说,“我们可不能输了阵势。”

    礼服非常符合她对古老、有钱、略带阴暗的巫师家族审美的想象。剪裁典雅,整体墨绿镶黑,银扣,黑色部分有涡卷纹暗花。

    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碰头时,阿尔法德穿的那件袍子更高调,更华丽。墨绿刺银,满绣暗纹,细节点缀着少许宝石。他一向随意散垂的及肩黑发整齐梳好。

    看样子,晚会现场,至少会有两只孔雀互相开屏。

    两人走出地下层,穿过门厅登上大理石台阶时,阿尔法德收获了不少带热度的目光。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空间比平时大了三五倍。室内人群喧哗,暖意烘人。

    四下装饰一新,悬灯结彩。某处传来乐队轻奏的明快曲子,配以歌手深沉舒缓的嗓音。

    许多圆圆的小桌子,盛着饮料餐点四处移动。细看之下,竟然是一些大耳朵的矮小生物,托着大大的银盘子在平稳地漫游。

    人群里有几个眼熟的教职工。也有些一看就颇具人气的陌生人,被年轻学生三五成群地围住。

    院长用爽朗声音前来欢迎,一边一个拉住两人胳膊,带到一位穿浅蓝色利落衣袍的女士面前。

    “过来,过来,孩子们。我正和耶文聊到你们精彩的比赛!”斯拉格霍恩呵呵笑着,把两人推到身前,“阿普尔比飞箭队的队长,洛提亚·耶文。耶文,这就是我们院队队长和小明星。”

    耶文身材高大,半短的铁灰色头发随意披在脸侧。她应着斯拉格霍恩发出一阵咯咯轻笑,清亮声音配上她的深邃轮廓和直挺凸出的鼻梁,更像猛禽在敲打利喙。

    “你有个花枝招展的小男孩,霍拉斯。”她说,微微挑起弯勾般的眉毛,湖蓝色眼睛打量着阿尔法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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