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城堡二楼分开。教授拿着她递还的披肩,微笑着偏了下头作为告别,走向办公室方向。
埃忒尔直奔图书馆,希望晚餐前能速读一下斯拉格霍恩教授纸条上的书。几个路过的幽灵特意在她周围绕着飘过,向她问候。
开学以来,埃忒尔和幽灵们以奇怪的速度混熟了。情况得从第一天上课时开始说。那天,她下意识抽了冒出来吓人的皮皮鬼一巴掌,把它抽得飞出去半英尺。
她,皮皮鬼,路过的幽灵们,都惊呆了。
接着幽灵们发现,埃忒尔可以效果轻微地触碰和推动它们,可它们没法主动接触她,也不能从她身体里径直穿过。
拉文克劳的学院幽灵灰女士推断,埃忒尔可能遗传到了某种灵媒体质,在霍格沃茨的魔法磁场里和幽灵产生了特殊反应。
现在,埃忒尔则有了别的想法。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活着”的状态特殊?
那个仪式,她可能是被卷入的旁观者,可能是被残害的祭品,也不能排除是某种可怕后果的产物。
无论如何,皮皮鬼不那么喜欢靠近她,这很好。而且,能对害死灰女士的凶手血人巴罗扇耳光,可以让博学的灰女士偶尔有心情和她多聊聊。
日落时分,埃忒尔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大窗前,仰望夕阳在幽深水体中渗下几缕暖光的奇妙景色。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施施然走到她身边,俨然一副亲切做派,问她这一周吃得住得还习惯吗?平时上课生活有没有什么烦恼?
她含糊应付地回答后,对方也抬头看着窗,欣赏橘红色在黑暗中消失的过程,那和善的语气不变:“我看汤姆很关注你,你们以前就认识?”
“有过一点交集。”埃忒尔简短地说。马尔福底色冷漠的眼睛在玻璃倒影里微微眯起。
“汤姆优秀得不可思议,他的辉煌才能远远超越了那遗憾的环境。”马尔福赞叹道,“我看到他,就像看到斯莱特林在走向新的希望。”
埃忒尔不作言语,心里倒有几分惊讶。看来里德尔对马尔福,展现了一些真实的秘密。
马尔福知道里德尔来自“遗憾的环境”,大概也明白她和里德尔都是麻瓜孤儿院出身。那他这是来做什么?为了展示他对精英的兴趣大于对血统纯度的执着?
“足够优秀,才能让大家忽视遗憾的痕迹。我作为级长,无权时刻禁止许多人对维护学院整洁的热心。”
马尔福不再看完全漆黑的窗户,露出精致的微笑面向她。
“汤姆已经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我相信,我也可以对你抱有一些期待。”
埃忒尔顺着夸了几句里德尔。这个人想来并不清楚里德尔的心思,现在的对话应该也是出于个人考量,觉得她有潜力,来提醒一下她如今处境有他的恩情在其中。
马尔福还在继续:“自然,汤姆的优秀,太过独特,我不指望像他这样百年难遇的明星,能轻易被比拟。”
他说话间紧紧盯着埃忒尔的脸,像不打算放过她表情变化的所有细节。
“院长甚至开始用斯莱特林的又一颗星这种说辞,你肯定很烦恼吧?把你这样的新生,和汤姆放在一起比较,实在不体谅你受到的压力。”
说着关心她,话里话外却一直围着里德尔转。
埃忒尔发觉了马尔福的重点。他在等她露出一丝真实情绪。对于里德尔的饱受赞扬,他想看清她是忌恨不甘还是向往欣赏。
为了帮里德尔考察社交圈变量?他真的把里德尔当朋友吗?
如果马尔福确实在投资中付出了真心,只能说明,里德尔对马尔福极为重视,专门为他打造了真假信息混合的可信形象。
看着马尔福自信的脸,想到他揣在怀里的蛇大概在精心准备啃食他,埃忒尔甚至有了一丝讽刺味道的怜悯。
她显出疲惫神色——是真的,碍事的麻烦总是擅自找来,让她心累。
“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会这么说,的确很不合适。”埃忒尔摇摇头。
马尔福的眉眼满意地舒展。他靠近一步,更显亲切,正要再开口,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石墙喀拉拉地分开了。
阿尔法德·布莱克穿着魁地奇队服,揽着把簇新的漂亮扫帚,带着运动后的奔放热情跨了进来,神采让灯光都亮堂了一圈。
“埃忒尔,正好你在呢!”
他惊喜地喊着,一阵银绿色旋风般转眼已到近前,翘得高高的扫帚尖险些戳到马尔福脸上。
“扫帚全到齐了,我跟场地打了招呼。下周二你下午没课对吧,三点钟来试飞?我亲自教你。”
马尔福恼火地推开扫帚。阿尔法德这才看见他似的,冷冰冰地点了下头。
“没问题,我很期待飞行。”埃忒尔答应着,顺势远离了马尔福,转到几步外,打量阿尔法德怀里的扫帚,“它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