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点,原本像要冒出的恼怒只一闪,化作比初见更仔细的审视。
“天气真烂。”埃忒尔把跳窗时飘到眼角的头发拨开,瞥了眼灰沉沉的天,语气礼貌,仿佛出来散步偶遇熟人,“你站在这儿是因为很闲吗?”
里德尔像是在重新观察一件橱窗里物品的标签。“你想做什么?”他的语气明确是质问。
“我说,这样的偶尔‘惊喜’,只是浪费你的时间和本领。”埃忒尔直视着他,“我们都知道用不寻常的手段,拉扯下去你不会有什么收获。”
里德尔微微抬起下巴。“你是怕了。”
“我是怕麻烦。”埃忒尔顺着说,目光扫过他鞋上那点变得近似锈迹的污痕,“两个异类,互相扔古怪伎俩,次数多了,总会引来注意。他们——”她向楼房轻轻摆了下脑袋,“不懂,但他们会觉得这不正常,需要被隔离,被矫正。”
她稍作停顿,让隔离和矫正这两个词落定在彼此之间。
里德尔沉默了几秒,冰冷的傲慢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埃忒尔感觉能看到他念头的转动。
这种局面下,点头承认埃忒尔的话有道理,会显得他服软。但否认关于风险的判断,更会显得愚蠢。
最终,他嗤笑一声,仿佛埃忒尔的话只是些无聊的絮叨,但开口时,却到底是选择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应允:“你以为我在乎你的麻烦?不过,你确实不值得我浪费太多时间,只要你识趣点。”
他迈步离开,背影挺直,仿佛刚才的一场妥协从未发生。
埃忒尔知道,谈判达成了。里德尔出于证明自己当然更强大、更聪明,比她更不屑于这种“低级游戏”的自尊心,暂时接受了停战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