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他面前重新覆盖一层阴影。
季林头也没抬的说:“需要什么?”
“我想要水擦一下床,灰太多了。”楚行舟蹲下来说。
季林说:“忘了跟你们说,这边水源匮乏,这种要求的用水我们很难办。”
楚行舟皱着眉头说:“那怎么办啊。”
灰不擦一下,他无法躺在那张床上。
季林往后缩了一下脖子,他怎么感觉这个人在朝自己撒娇。
季林无情的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凑合一下睡。”
楚行舟一直盯着他,季林感到莫名其妙,他说:“你还有什么事?”
“有没有香皂。”
“没有,只有野生的羊奶皂。”
“有没有卫生纸。”
“没有,只有粗麻布。”
“有没有能喝的水。”
“没有,只有生水,要喝自己烧。”
“你为什么叫季林。”
“我怎么知道。”
楚行舟问的是废话,季林回答的也是废话,季林回烦了,他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干嘛。”
楚行舟说:“想找你聊聊天。”
季林骂他:“有病。”
有这么聊天的嘛?
楚行舟说:“是有病,我高原反应还没好。”
季林:“......”
季林起身去给肖术找蚊香,他不想跟这个傻子在这干瞪眼。
楚行舟也跟着季林,甩也甩不掉。
站里的蚊香只剩下几盘,那群野惯的大男人用不上蚊香,他干脆直接给他们都拿去。
回宿舍区的路上,楚行舟再次问起:“你睡哪个房间?”
季林看着空中盘旋的老鹰:“没固定位置。”
站里都是那张床有空就睡哪张。
楚行舟看他车没开过来,又问:“你今晚是不是要在睡?”
“嗯。”
“待几天?”
走到宿舍区,就看见曹珂站在门口,见他来了就说:“刚好想去找你。”
季林说:“要什么东西。”
曹珂不好意思的说:“我想问问洗澡的地方在哪?”
她已经三天没洗澡,现在浑身感到刺挠。
季林把蚊香递给她说:“保护站没有洗澡的地方,你们要回到两百多里的格尔木市洗澡。”
曹珂闻言一听,愣在原地,她知道西北的一些偏远地区水源匮乏,但连洗个澡都这么困难嘛?
季林看着手里还剩三块的蚊香,干脆又分了一盘给曹珂,大男人被蚊子咬咬怎么了?
他将剩下的两块递给楚行舟说:“给你们房间送去。”
曹珂低头看着手里的蚊香,她说:“知道了。”
既然选择到这,就要接受。
季林说:“你收拾好了,可以先去食堂吃饭,不过我得提醒你,饭菜可能又会颠覆你的认知。”
曹珂沉默钻进屋子里,还能在颠覆她什么认知,出现个红薯她都能感恩半天。
楚行舟进去就没出来,估计是在铺床。
季林又坐在那画画,纸上没画出来什么,就一团线,一团乱七八糟的线。
面前出现一块巧克力,季林不客气收下。
楚行舟看着那团线说:“你画的羊毛?”
季林掰下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可可西里给人的感觉是苦,是干,回味是闷。
很少有人会说可可西里是甜。
但凡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不会再来可可西里,所有人都想逃出去。
大意了,楚行舟给的巧克力是黑巧,回味都是微苦。
季林突然问楚行舟:“你的舟是哪个舟?”
楚行舟说:“木已成舟的舟。”
季林说:“哦。”
此后无话。
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蹲着,纸上的笔画在其他人出来时停下。
冯觉卫问蹲着的楚行舟:“舟行真的不先把床铺上吗?”
季林回头去看楚行舟,刚才进去半天都没铺床,还挺有骨气,不擦灰就不睡。
楚行舟:“等会再说。”
看他们都出来了,季林一句话没说就去食堂,他们识趣跟上。
食堂的桌子就用几张塑料桌拼起来的饭桌,饭桌上摆着一盆荞麦稀饭和土豆丝锅盔。
曹珂呼出一口气,也没那么颠覆,还是能吃的。
“这是羊肉汤嘛?”肖术看着碗里肉渣疑惑开口,而后抬起头看见季林看他,他忙解释说:“我没嫌弃,我就是单纯的问问。”
因为他真没看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