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里,她见到的兵器五花八门的,八卦龙形针,子午鸳鸯钺,飞爪百练索这样的冷门货暂且不提,枪就有绿沉枪,点钢枪,鸦角枪,鞭还有竹节鞭,虎眼鞭,水磨鞭……恨不得都能凑出一本《百兵谱》了。
小时候听茶馆里说书的将十八般兵器吹得唾沫横飞,那叫一个羡慕,现在再想想,也忒没见识了。要是让她去说书,保管精彩上一百倍。
“南海龙宫云灏,天师府徐长卿。”
监赛弟子一声令下,两人登台。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云灏一想到前些时日在码头被这小丫头片子折了面子,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大不上台,指节捏的咯咯作响。他今日一改那附庸风雅的装扮,换成窄衣箭袖,罩袍束带,却还是油头粉面的。
徐长卿抱着赤霄剑,暗道不妙,她还记得那一式腾龙诀的威压。若不是师姐出手相救,只怕自己现今已在九泉之下。
不过好在,按照比赛规则,不论妖族兽族,只要能化形成人皆可参赛,但对于天生神力的种族,会由昆仑山长老暂时封印住其体内一定比例的力量,以免与凡人差距过于悬殊。再加上,自己近些日子得师姐授艺,学了那本《龙吟剑法》,也算是摸到了点龙族脾性,化解那些招式也更得心应手。
没有寒暄,两人抱拳后就拉开了架势。
云灏气急攻心,也不周旋,起手就是一记腾龙诀。开场即出大招,着实罕见。由于体内封印的缘故,这回天地并未色变,招式仍旧霸道蛮横,但比之码头那次,威力逊色了不少。
这招刚猛至极,盖头劈下。
既然躲不过,徐长卿决心来硬的,气沉丹田,凝神护住心脉,暴喝一声“破!”,举剑格挡。赤霄剑映出细碎的流光,徐长卿双臂如铁铸,稳稳架住了云灏的剑,双腿向下扎根般将地踩得陷了一寸。
一瞬间的窒息,哪怕是提前护住了心脉,徐长卿还是觉得心脏骤然缩紧,像是被人用手死命攥住,又猛然往上一扯,要冲破喉咙了。嘴里满是血沫,本能地想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痛,剧痛,但结果令人满意,虽然自损一千,但也能伤敌八百。若是方才有意闪躲,自己轻功平平,只怕避之不及,仍不免被余威所伤,而云灏毫发无损,这样一来自己开局就吃了大亏,很难扳回。
腾龙诀劈不下去了。两剑相撞巨震之下,云灏的剑往回弹,差点磕到脑门。云灏看到虎口处溢出的鲜血,难以置信,大口喘息,气血翻涌,内里有如火烧。
趁他分神的工夫,徐长卿咬着牙忍痛上前,一剑斜撩着斩出。云灏不防,又因体力消耗过甚,躲闪慢了一步,肩上被剑气撕开了个口子。
云灏吃痛,目眦欲裂,一招“盘虬卧龙”在慌乱中急急使出。这招本来周密,以层叠剑圈缠住对手而后趁其不备攻其薄弱。云灏使来破绽百出,动作有五分的变形。
徐长卿拔地跃起,一记《龙吟剑法》里的“飞龙在天”,居高临下以势破开层叠剑圈,一剑刺向云灏要害。
云灏一惊,狼狈地向后仰倒,横剑当胸,徐长卿向前一扑,飞起一脚踹在云灏心窝上,又借力退后落了地。云灏胸口炸开了似的痛,匆忙起身,心下不由得奇怪,徐长卿这招他从未见过,但扑面而来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也不知她是从哪学来的。
这《龙吟剑法》是楚澜拿给张正一的,张天师也只知这源自南海龙宫,还是某个龙族修士的独门秘籍,不在龙宫藏经阁里。具体是哪一代的哪个修士写下的,就无从而知了。
云灏有些后悔自己上台就是一招腾龙诀,现下气力亏空,使什么招都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好像低估了徐长卿的实力,但他必须赢。就凭他今年四十多快五十岁了,他要是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那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他的脸往哪搁?
徐长卿落地后一阵头晕目眩,因着疼痛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喉间犹如刀割,腥涩又粗砺的血沫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但她不能露怯,死撑也要撑住。她睁大眼睛,握紧了手中的剑。腾龙诀她都接下来了,云灏没有更厉害的招了,总会黔驴技穷的。
云灏脾气暴躁,向来喜欢速战速决。受了伤,更是不耐,当即挺剑突进。徐长卿接招,二人斗在一起,走了二十来招,还是胜负未分。
惹得云灏心烦意乱,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没过多久,徐长卿换了功夫,走得像是另一个路数,偏偏还能化解掉他许多剑招。自己在前面的那些比试里,罩袍都几乎完好无损,这场里被划开了不少口子,真是失了风度。
徐长卿一身黑衣,她故意这么穿,血渗出来不明显。
云泽在看台处眉头紧锁,她看不清徐长卿身上的血迹,但从二人的打斗里就能捕捉到是哪一招哪一式伤到了她。刚刚云灏那一记“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