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出海”散出了不少细碎的剑气,只怕,徐长卿已是遍体鳞伤。

    好在云灏伤得更重,他身上的伤不多,但道道都很深。徐长卿的剑,是凛冽的。

    云泽知道,小师妹会赢。二人看起来还是势均力敌,平分秋色,可云灏早就用过了大招,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体力再来一次,徐长卿还没使出必杀技,她还在等时机,一击制胜。

    即使如此,云泽还是放不下心,她不愿看到小师妹走下擂台时满身是血。那该多痛啊!

    云灏早就斗红了眼,可他的剑,总是挨不到徐长卿,每次都差一点点。他出招愈发急切了,不管不顾地,像一条恶狼四处乱咬。

    是时候了! 徐长卿拨开一剑后,身形一动,踏“坎水”,转“巽风”,借势抬手一记“水龙吟”,剑势如潮,剑鸣如龙吟。

    这是《龙吟剑法》的最后一招,奥妙无穷,变化万端,她还未完全参透,但对付云灏已然足够了。龙吟九渊,清越激昂,三尺青锋如龙出水,剑随声至剑光霍霍!可谓是:江海起波涛,青锋作龙吟。声动寒光外,惊破万重云。

    云灏双手持剑,如螳臂挡车。“当啷”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徐长卿的剑扎在了他胸口处,没入了一小截。是比赛,不是生死决斗,徐长卿点到为止,没有往他心口上扎,收着力没有给他扎个透。

    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养两个月就能好,不会伤了根基。

    云灏明白,可他接受不了。他输了,他的剑被打飞了。不,这不可以!云灏闭上了眼,再睁眼时,眼底血丝尽数褪去,淡淡的紫色占据了眼白,瞳仁像是一口黑紫的古井,分外妖冶深不见底。

    他周身也萦绕着淡淡的紫气,准确来说,是魔气。他入魔了,头与身子还是人形,空无一物的手忽然变作了龙爪,厚实的鳞片顷刻间从双手爬至双臂,锐利的指甲疯长至应有的长度。一条粗壮的龙尾从身后处冒了出来,他晃动着龙尾向徐长卿抽去,双爪直奔她雪白的脖颈。

    突发异变,围观的人们尖叫着向后退去,推推搡搡的乱成一窝蜂。云泽逆流而上,早在发觉不对劲的那一刻就疾驰着奔向擂台。

    云灏的利爪即将落下,徐长卿刚使了大招,十分虚弱,吃力地提起了剑。

    完了完了,还是晚了,云泽拼命狂奔,眼睛被前方的这一幕刺得生疼,心跳漏了两拍,几乎窒息。

    在生死攸关的境地,徐长卿最后一次爆发出了全身的力量,或许,应该说是透支。赤霄剑挡住了云灏的利爪,黑血污了暗红的剑身。

    云灏面目扭曲,大吼一声,用布满尖刺的龙尾卷住徐长卿,将她狠狠掷了出去。

    徐长卿被抛在半空,痛得眼泪狂飙,又暗自庆幸云灏入魔之后不太聪明,高空落地的滋味固然不好受,总好过被他那恶心的爪子掐死。

    徐长卿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闭上眼睛缩紧了身子,一颗心怦怦跳着,无声地祈祷着自己能在着陆时留得半条命在,她还没活够呢,她还很年轻。

    预料中的剧痛并未传来,一道好闻的熟悉气息包裹住了她。轻轻软软的,温和的淡香,像是……

    徐长卿一睁眼,恰好与云泽四目相对。

    云泽在徐长卿下坠时,就凌空跃起将她抱入怀中,托着她稳稳地落了地。

    昆仑山的几个执事长老本在擂台间巡逻,此时闻询赶来,一拥而上,迅速制住了云灏。大的骚乱渐渐平息,低低的议论仍是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