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于心。” 孟恬摇头晃脑,故意拖着长音回答。
“能不能说人话?”花不谢瞪着眼。
“既然没有桨,我就想到船可以凭借阵法驱动,而这副棋,显然就是关窍所在。我第一次摆的是洛书图案,不对,第二次就把河图也叠了上去,刚好用完了所有棋子。”孟恬顿了顿,又道:
“伏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二者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此二者,皆乃上古大能所遗,一仿星象,一演地理,其间多有奥秘。你们可听说过,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说话间,已至对岸。下了船,来到田间。
田间干活的有男有女,不知是家丁还是佃户,清一色短打扮,裤脚卷到膝盖上,赤脚踩在水田里,一俯一仰,一步步向后退着。他们交错着弯腰起身,自顾自干活,对三人的到来视若无睹。
“这倒是奇了,春稻应过上两个月才插秧吧。想来或许也是什么改良品种。”赵丹小声嘀咕。
“啧啧,白家的地还不少。别管什么品种了,咱们快去斗地主。”花不谢不动声色地丈量着这片田地亩数,着实不少,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
稍微大些的宗门都有田有地,不过多在宗门外。种粮,对于修士的宗门而言,看似多此一举,实则好处多多。一来对于宗门里未辟谷的弟子门众必不可少,二来可从田间干活的男女中择优招为外门弟子,三来粮食丰收后可拿到市场上以物换物。
目睹了白家的阡陌纵横,孟恬想起来史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似乎是许久之前的远古时代,一个谋士向其主公的谏言,主公从善如流,用此一言成就了霸业,从割据一方到天下一统。
如今的白家,蒸蒸日上,其富裕从这万顷良田里可见一斑。阵修三家本是旗鼓相当,无高下之分,可前些年花家内乱后显出颓势,叶家因叶隐青一事,在道义上和实力上都有亏损。
孟恬不是局中人,无心管那阵修三家谁抢谁弱,只是担忧白芷会找师尊的麻烦,白家愈强就愈是不妙。
三人在田埂上快步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走到了田界边。一带修竹疏疏种着,约莫数十竿,并不成林,倒也别有一种清雅的韵致。竹子在风中沙沙摇着,水声从竹子后头传来,隔了一层,听得没那么真切,更显清空。
越过这两排竹子,又是不同于农家水田的另一番景象。
一道白练挂右侧崖壁上,飞流直下,溅落入寒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