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身体,就没有什么想法?” 水流锦不依不饶,声音酥酥麻麻的。
“没有。”
“我是想问,我身材有没有走样。是不是还是你印象里的?你可别想歪了。”
“没有。”
“你怎么擦完了都不给我穿上衣服?我记得,咱们以前只有那种时候才会裸睡的。”
叶隐青一时语塞,顺着水流锦的目光看去,亵衣正挂在床尾的栏杆上。当时自己给她擦洗后,莫名有些做贼心虚,匆匆就盖上了毯子,居然连这茬都忘记了。
“你这衣服该洗了。”叶隐青强装镇定,面不改色。
水流锦意味深长地一笑,不再追究,神情里透着些晃眼的暧昧。她想,还是要给混账阿青一些时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混账东西骨子里的倔强与别扭了。
是夜,夜色如水,残月疏星悬空,夹着虫鸣声的习习凉风不时拂过。躺在一张床上,两人各自裹着被子,不声不响地清醒着。叶隐青裹得尤为严实,似是,作茧自缚。
两个蚕蛹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不对,不是楚河汉界,是一道银河。我们不是刘邦项羽,是牛郎与织女,水流锦暗自想道,又禁不住泛起苦涩,牛郎织女几时却要落得成王败寇的下场?
“阿青。”她低低唤了一声。
“嗯?是不是哪不舒服?”身边之人语气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就是想给你唱首歌。”
“好,我听着。”
“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共眠一舸听秋雨, 小簟轻衾各自寒。”
水流锦唱来字字圆润分明,又牵着丝儿相勾连,氤氲在江南的云水间。唱了两句,气韵一提,如行舟两岸过了个弯,景物一新,山光水色荡漾着。末两句一转,又沁着些暗风冷雨的凛冽,唱得低回,愈发轻淡,凉意似细雨打在乌篷船上,淅淅沥沥。
调子清雅婉转,哀而不伤。叶隐青屏气凝神听着,末了只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颤着自己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