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粉公子武功有限,未得此招精髓,离炉火纯青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只发挥出了腾龙诀的十分之一二,却已不可小觑。
徐长卿只得提剑格挡,手中赤霄剑有所感应,玄铁色中闪着红光莹莹。她聚精会神,将四肢百骸的灵力尽数贯入剑中。
蓦地,一道白影闪过。徐长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脚下一晃,背后似是被人一拽。余光扫去,不是别人,居然是云泽。
一声巨响,扑粉公子就没想过在如此威压之下,徐长卿还有任何辗转腾挪的可能。不及收招扑了个空,长剑劈在地上,登时折了,自己也摔了个狗啃泥,又被反震力所伤,喉头腥甜。
原来,云泽与花、赵二人本划着小船在河中打捞,见这风云变色,云泽知是腾龙诀,以轻功渡水抛下二人先行上岸,正见徐长卿与扑粉公子过招。一惊之下,却也不乱方寸,霜华剑出鞘,同时运气迅速将徐长卿扯出。
那扑粉公子吃痛气极,见到云泽后目眦欲裂,骂骂咧咧道,“杂种!你还没死?”
“云灏,该死的是你。”云泽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霜华剑收入鞘中,长身玉立不失风度。如果有必要,她的剑随时可以再次出鞘。
云泽又淡淡扫过那黑衣公子与藕色纱衫女子,轻轻勾了勾唇道,“云瀚,云淇,别来无恙?”
“甚好,”云淇拱手,“承蒙……挂念”,她本就声音小,说到承蒙后嗫嚅了几下,颇为含糊无人听出中间有“姐姐”二字。云瀚只一抱拳,并不开口。
“狗杂种,”地上的云灏仍旧在哼唧,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因为体力不支,他真想起身将云泽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告辞”,云泽不多废话,拉起徐长卿离去。龙宫的灰衣侍从都低着头,一个个茫然失措,肯定是阻拦不得,按理来说还应当行礼,但也无人胆敢多动一动。
云泽牵着徐长卿,去找赵丹与花不谢,二人刚将小船泊岸,从船上下来。徐长卿挥了挥手,叫道“花师姐,赵师兄!”
花不谢脚下一个踉跄,满脸难以置信,快步到徐长卿面前将她仔细打量一番,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心直口快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都想着怎么给你奔丧呢”。话还没说完,挨了云泽一巴掌,外加狠狠一记眼刀,“我早说过不会有事”。
赵丹也是惊喜交加,他和花不谢本以为徐长卿凶多吉少,这几天也不过是想将其遗体捞上来好好安葬。只有云泽一直坚信徐长卿活着,没想到……云泽是对的。
见徐长卿平安无事,云泽自是大喜,面上不显,眸中尽是化不开的笑意,给徐长卿整了整衣服,将细碎头发拨至耳后,看着她的小脸轻声疑惑道,“怎么感觉你长大了?”
“是长大了,唔,现下应该十二岁咯。”徐长卿咯咯一笑,“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客栈我告诉你们。”
四人找了家客栈歇下,徐长卿将剑中经历给三人娓娓道来,听得花不谢连连咋舌,赵丹频频点头,云泽眼里笑意愈发浓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挑。得楚澜授艺,此等奇遇,实是可遇而不可求。
“哎!你现下的年龄可以上擂台了。”花不谢一拍脑门,咋咋呼呼道。
“师父是不是提前算到了,才让我们去昆仑山,”赵丹若有所思。
提到这次昆仑山比武大会,云泽闪过一丝忧色,心中默叹了一口气。
“师姐,”徐长卿抬起小脸看着云泽,踌躇道,“刚刚……那几个龙宫的人……”
花不谢曾听过些风言风语,对云泽身世略知一二,赵丹深居青山不闻消息闭塞,但从“云”这个姓氏上也已猜到八九分。两人顾及云泽感受,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这个问题上都默契地没有询问,没想到被徐长卿提了出来。
看云泽愣怔了一下,徐长卿自悔失言,忙道,“师姐对不起,你不必说什么的。”
“无妨,”云泽摇了摇头道,“他刚刚骂我杂种,因着我其实是人龙混血。”
“那油头粉面的玩意,居然敢这么骂你。”花不谢捏着拳头,恶声道,“他倒是纯种的酒囊饭袋。”
云泽轻笑,接着道,“南海龙王与我母亲交好,这本不合龙族的规矩,不过那时龙族长老都在龙栖渊沉睡。我在龙宫长到四岁多时,龙族长老苏醒了,雷霆大怒,南海龙王他差点丢了王位,而我被赶出龙宫。后来,他处死了家母,长老也不再追究。”
轻描淡写几句话,背后种种辛酸历程可想而知。花不谢有些后悔,心内暗道早知云泽如此坎坷,自己平素不应在她面前那么犯贱,多少该收敛点。赵丹垂下眼睑,默然无语。
徐长卿鼻头发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