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和花不谢看到灵羽都皱了皱眉,这是何意?徐长卿现下好像才九岁多,还不满十岁,论理上不了擂台……昆仑山那帮子检验年龄的老家伙眼睛比鹰隼还尖,瞥你一眼就知道你生辰八字,毫不含糊。虽然只差几个月,但也不可能混过去……
难道师父不是想让徐师妹去打擂台?花不谢挠了挠头,她和云泽都去过了,似乎也没什么再去一趟的必要。况且师父还提到,带上赤霄剑,此行意图应该是与小孩有关才对。师父也真是的,每次都神叨叨的不把话说清楚。
云泽眸色沉沉,也不甚解得师父心思。徐长卿在一旁嘟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不猜了,咱们去!” 花不谢一挥手道,“去了当面问问师父他老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就别费脑筋想来想去了,横竖就当出去玩,也不亏。”
云泽目光扫过徐长卿亮闪闪的小眼睛,点了点头,徐长卿登时满脸欢喜,笑意直达眼底。
“赤霄剑怎么带?” 云泽心细,想到此处便轻声道。三人一时间皆犯了难,那赤霄剑一直放在炼药大鼎之中,现下总不好将那沉甸甸的鼎也一并带出来,直接手提着长剑太招摇了不说,剑气外露亦是不妥,恐伤着人。
“先去看看它吧,我好些日子没管过它了。” 徐长卿说着,引着二人进了房间,揭开大鼎的盖子。
只见赤霄剑不复先前那样锋芒毕露,而是像沉眠了一般,颜色暗红,也不再散着灼热的剑气。徐长卿伸手轻轻碰了碰,通体冰凉,松了口气道,“好像可以装普通剑鞘里了。”
赤霄剑是不世出的神兵,不可作寻常兵器等闲视之,有状态变化很是正常,虽然三人也不知道赤霄剑何故如此,但并不显得讶异。
第二日,花不谢难得起了个大早,先是换了几身装扮才找到满意的,又细细梳妆,再将细金碎银收捡一番带上,还背了一个大箱子,那架势恨不得再雇几个挑夫帮她把全部家当都带上。
云泽和徐长卿则是轻装简行,就带了些必备之物。
赵丹也收拾了个小包袱准备一道动身,药修也有比试,但他向来无意于此。在他看来为了比赛,催动灵力将原本漫长的炼药周期缩短,使药材的药性无法充分发挥,无疑是在暴殄天物。他此去是因着昆仑山上有着不少奇花异草与稀禽珍兽,或可入药,在险峻偏僻之处碰一碰机缘,昆仑山上那帮修士也不会小气到阻拦。
山上唯一的青鸾被张天师骑走了。四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昆仑山。云泽盘算了一下,去昆仑山乘船走水路较为便捷,而港口离青山不远,可步行前往。
一路上有花不谢插科打诨谈天扯地,徐长卿也是个小话匣子,云泽和赵丹偶尔搭上几句,倒也不觉得沉闷,甚至嫌聒噪尚且来不及。
四人在港口租船,因着昆仑山地处险要就没请船工,花不谢挑来挑去,选了一条最为宽敞的大船,为此押了一锭银子在船家那里。上了船后,花不谢神神秘秘地把她那背了一路也不嫌重的大箱子打开,从中掏出了一册薄薄的书,又小心翼翼地锁好了箱子。
“这是什么?” 徐长卿瞪大眼睛问道。
“可是什么宝典秘籍?” 赵丹猜道,顿了顿划桨的动作,站在船尾往舱内探了探头。
云泽看着窗外风景,头都懒得转一下。
“这可是好东西——”花不谢故意拖长了音。
“不就是些话本么,真是难为你出远门还带着”,云泽挑了挑柳叶细眉,似笑非笑。
赵丹听罢失了兴趣,专心划桨,他对本草典籍医学精要之外的东西向来兴趣不大。徐长卿却颇为好奇,缠着花不谢。
花不谢刚刚被云泽不咸不淡地呛了一句,现下碰到徐师妹感兴趣,大有一副遇到知音的样子,急不可待地为话本正名,大肆说起这话本的门类与其中故事来。
云泽心中好笑,暗道,无非是些公子小姐,书生与狐狸精。见徐长卿听得津津有味,也不阻拦花不谢的滔滔不绝。那两人一起共看话本,可谓是其乐融融。
正是深冬时节,天高云淡,两岸苍山负雪。小舟前行,景致向后退去,云泽对着窗外兀自出神,不知是在赏美景还是在想心事。
“花师姐,你可有意中人了?” 徐长卿突然开口问道,眸子清澈,声音稚嫩。
花不谢一下子涨红了脸,道,“咳咳,这……你小小年纪懂什么。你,你知道什么是意中人吗?” 还未说罢,竟咳嗽起来,她慌忙以手掩唇。
“唔,意中人,就是……狐狸精!” 徐长卿以手托腮,侧着脑袋认真思考道。
云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