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了桌,皮薄馅多,味道鲜美,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呼哧呼哧地吃得不亦乐乎,吃完还一端碗将汤饮尽。徐长卿虽然肚子空空,但却无甚食欲,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云泽看着面前的小孩,极少地感到了茫然无措,心疼却又不知如何去安慰。待得徐长卿吃完,云泽牵着她出了早点铺子,走到了一片空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短笛,云泽吹了一曲。曲调奇异,徐长卿从未听过。一曲终了,不过多时,一只青鸾落在二人身边。
云泽拖着徐长卿爬上鸟背,随后自己翻身坐了上去,将徐长卿搂在怀里。青鸾展翅高飞,直冲云霄,二人身处云端如御风而行,向下看去万里河山尽收眼底。
徐长卿紧紧抓着青鸾背上羽毛,生怕跌了下去,一时间后背冷汗涔涔。云泽似有察觉,收了收胳膊,抱紧了怀中小孩。
小孩先是仰着脖子看天,后来干脆闭上了眼睛。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青鸾已稳稳落在地上,再睁开眼睛时,已发现自己置身山顶。山上青树翠蔓,一派生机盎然,并非秋日萧索景象,似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她不知,此处即是青山,天师府的所在地。修行之人皆有耳闻,却无缘一见。青山,四季如春,草木长青,故得其名。而天师府,更不必说,天下修行之人莫有不知者。
还没回过神来,但听得刀剑相撞之声,徐长卿惊觉云泽已不在自己身后。
面前不远处,一道白影与一道红影打斗在一起。红衣女子持刀向云泽砍来,带着凛冽寒意,云泽身形一晃堪堪避过,长剑一挑直指红衣女子眉心,剑气澎湃如拍岸千重浪……
二人身形交错,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看得徐长卿眼花缭乱。刀光剑影间,已拆了数十招有余……若在平时,云泽自信能速战速决,这红衣女子武功不错,但比之自己还是差了一截。可云泽下山奔波了几日,昨夜又是除玄鹫,又是斩怪蛇,难免有些疲惫。
正所谓“剑法轻灵,刀招沉猛”,红衣女子的刀走得是蛮横霸气之路,无甚纷杂变幻,只是一味劈砍,但次次皆有千钧之势。
徐长卿只见又是一记快刀自头顶劈砍而下,云泽闪避不及,只得提剑硬挡,如接泰山压顶,云泽只觉虎口一震,手腕发麻,不由得一声闷哼,连连倒退,长剑险些脱手。花不谢也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趁着二人身形分开之际,徐长卿赶紧一步上前站在云泽身前,伸开双手,一脸紧张,大声说道:“不许你欺负仙子姐姐。” 徐长卿装得声势浩大,但并无威压,反倒显得滑稽可爱。
“仙子姐姐?”,红衣女子扑哧一笑,“你不会是说她吧。” 说罢指了指云泽,笑得花枝乱颤,直到对上云泽冰冷幽深的眸子才陡然间止住笑意,强忍着扯住嘴角。
红衣女子决定转换一下话题,她蹲在徐长卿面前,问道:“哪来的小团子?”,语气轻佻,带着些一惊一乍,眼睛也突然睁大了,饶有意味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孩。
云泽并不理她,只是伸手摸了摸小团子的小脑袋,淡淡道:“放心,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世。要么,就是已经入土了。” 徐长卿乖巧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对这红衣女子颇为戒备。
红衣女子一挑眉,“你刚刚不是差点败了吗?云师姐!”
她特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她今年十七,云泽才十五,明明比她小却是她师姐。自她入门以来一直为此事心有不平,找师父哭诉,师父却很欠揍地说:“什么时候你打得过她了再说。” 于是,她隔三差五就找云泽打一架,开始还抱有期望,但屡战屡败,也就只能渐渐认了这个师姐,只是打架打了许多年已成了一种习惯。
云泽无意多说,就给了个眼神。
红衣女子顺着云泽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大刀,并无异常啊。红衣女子神情疑惑,正欲开口询问,恰巧一阵轻风拂过,半截刀应声落地。
“啊,我的刀!你赔我!” 红衣女子惊叫出声,心里暗戳戳地对云泽又多了几分敬佩。方才云泽举剑格挡那一瞬,竟以凌厉剑气裂开了她的玄铁重刀。
“你还真是不知廉耻?” ,云泽慵懒地抱剑而立。
徐长卿方才听得那红衣女子称云泽为师姐。她不明白为何仙子姐姐这样清冷,却会有如此跳脱咋呼的师妹。还有,既然是师姐妹,又为何要打架。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会还是不得其解,于是她回头看向云泽,问道:“仙子姐姐,那个红衣妖女真的是你师妹?”
“小团子怎么说话的!姑娘我名为花不谢,什么叫红衣妖女啊?我穿红衣不好看吗?我哪里长得像妖了?我分明仙气飘飘!”
花不谢急火攻心,但对着徐长卿这样粉嫩嫩的小团子又无法生气,一时间又觉得颇为憋闷与悲伤。为什么云泽是仙子,而自己却